指认完那些遗老遗少后,孝铭像是被抽光灵魂一样,独坐在监牢里。他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等待他的将会是法庭的判决令。
忙完手头上的工作,陈迁带着一大袋文件去看望那个女子。
在关押犯事士兵的禁闭室内,那个姑娘痴呆呆坐在床上,见到陈迁过来,颇有礼貌的站起身款款一礼。
“让郎小姐受惊了。”
女子故作镇定的说:“是孝铭触犯律法,该当此罪。请问长官,孝铭还有多久时间,是不是要等到明年秋决?”
“秋决?”
陈迁失声一笑:“没有秋决,等案件尘埃落定,便会移交法庭进行审判。大抵会需要一个多月,这不是我能左右的,杀人偿命乃是天理。”
“敢问长官,小女子父亲呢,孝铭与阿玛形影不离,如今孝铭在此地,我阿玛也在这里吗,能否允许小女子探望一眼?”
“想什么美事。”
陈迁陡然变换表情:“包庇罪犯也是犯罪,你如今也是戴罪之身,就不要想其他的。考虑到你身为女子,又参与不深,顶天将你关上两三年。”
“啊?”
女子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也会有牢狱之灾,痴呆呆的坐在床上,一个劲的抹泪。
陈迁没有吓唬她,根据沪上区长官周伟龙的命令,参与者一概不留,没有什么情面可讲。被捕的人和其他正在进行逮捕的嫌犯,只要参与密谋反对政府,全部一概处死。
说只关押女子几年,陈迁都是往轻了说。
现在陈迁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孝铭所说的‘虎军小组’,这可是满铁调查课安插在沪上的情报小组,从时间上追溯,这个情报小组已经在沪上潜伏数年之久。
代号‘虎军’,这个就有点意思。虎乃猛兽,军指的是军队,代号的含义不言而喻,这是一群有着武装力量的情报组,或许如孝铭这样,都是接受过军事训练的人员,暗中从事刺杀工作。
一个军官跑来,说是丁学安已经前来上班。
携带文件,陈迁先去与丁学安见面。
步入大队长办公室,丁学安热情伸手相迎。
“子升老弟,为兄怠慢你了。”
“学长说笑了,是我打搅您了。”
丁学安哈哈一笑:“看子升老弟如沐春风,怕是收获不少啊?”
“还要多谢学长及侦查大队诸多同志的鼎力相助,子升可不敢贪功。”陈迁暗戳戳表示会在结案报告上多多提及几句,汤汤水水是少不了他们的。
闻言,丁学安笑的更是灿烂。
自打与陈迁建立牢固的利益往来后,像是抓捕嫌犯都关押在侦查大队里,别看是增加工作量,但能在报告上提及几句,已经是很值得了。能在戴春风心中留下精诚团结的印象,下面的人没有为了独占功劳而不提及其他配合部门,大家通力合作为党国分忧解难。
寒暄几句,得知陈迁一夜未眠,还要处理善后文事工作,丁学安也不好过多久留。
陈迁丢下一句话,说是有机会请侦查大队的长官们喝酒,日期未定,什么时候有空了再说。
······
回到区部,陈迁刚下车,进门便与赵理君迎头撞上。
瞧赵理君心事重重,将陈迁拉去小洋楼后门的花园,聂存只好在外等候。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
赵理君煞有其事说道:“昨晚你不在,从金陵发来电令要求将梁鸿志无罪释放。”
“什么?”陈迁难以接受道:“他私通伪满,也是板上钉钉的罪行,谁那么大胆敢下令将他无罪释放,我要见周长官!”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