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为什么他能换我的命,我不能换回去。”
她目眦欲裂,哑着嗓子质疑道。
“一切自有命数。”病床上的关叔公缓缓摇头。
“他能换回你,本就是十分苛刻的条件,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死去多时,已是毫无可能了。”
听到关叔公的话,白雪钟心如死灰,如同散架一般:
“他不在了,我苟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听她这样说,关叔公更加悲从中来:
“他为了你,命都不要了。”
“既然他甘愿如此,你更应当珍惜才是。”
“你若寻死觅活,他的牺牲岂不是白费!”
说完,关叔公剧烈咳嗽起来。
白雪钟却再也听不进去,她形同脱线木偶,再泛不起一丝生气。
关献见状,再不敢让他们的对话继续下去。
他赶忙给叔公顺好气,又倒了一杯水,让他慢慢饮下。
他抱歉地对关叔公说道:
“叔公,我们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说完,他柔声对白雪钟说道:
“雪钟,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直到你好起来。”
“你看看我,好吗?”
他的声音,像是落入了深不见底的洞穴,无人应答,只有无尽的回声。
了无生气的白雪钟,就像根本看不见他一般,眼里一片空洞。
他只好轻轻将她从椅子上抱起,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
关献悲切地看着怀中睁着眼,却没有灵魂的人,一步一步慢慢走出了病房。
他知道失去重要的人,有多难过。
那是其他人根本无法感同身受的痛苦与绝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让她尽快走出来。
关献将白雪钟抱回原来的病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白雪钟面色惨白,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不出一丝表情。
“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关献抚摸她的鬓角,柔声说道。
可她依旧没有反应。
与她一动不动的躯壳不同,前世的一幕幕回忆,正在她的脑海中鲜活地上演。
十八年,他的一颦一笑好像就在眼前。
他是挚友,是知己。
是那个对其他人爱搭不理,唯独对她与众不同的守护神。
为了帮她补习功课,他会熬夜通宵为她定制笔记和练习册,不管她多笨,都会耐心地教,不管她错了多少题,他都会一一批改,直到找到让她学懂的方法为止。
知道她爱吃鱼子酱,就特地带她去海边,吃刚捕捞上来的新鲜货,虽然他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吃。
她伤心难过的时候,总是有恃无恐地喝得烂醉如泥,是因为不管喝到多晚,不管喝成什么样,他都会去酒吧捞她。
她生病的时候,他寸步不离,温柔呵护,为她端汤送药,无微不至,像照顾一个孩子一般照顾她。
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来看她的往返机票,能塞满一整个厚实的集邮本,哪怕路上的时间,比见面的时间还要长。
他从国外给她带来的玩偶,是全世界限量发行的款,她只是顺嘴一说,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力气才拿到。
如果她当初没有结婚,或许他根本不会常驻国外,而是会时时陪在她身边,一直守护着她。
以前总开玩笑说,他们是两肋插刀的朋友,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关献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只要她开口,他就把一切都献上。
怎么会那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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