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立极将那本奏折轻轻的放在书案上,脑中飞快的思索着。“这本不应该出现的奏折,突然出现在内阁之中,到底是为了什么?这绝不会是宫中某个人的失误,这其中一定有着特殊之处。。。。。。可那这个特殊又是什么?新皇登基不久,这本东西就出现在内阁之中,这是不是预示着那个人与新皇之间已经有了隔阂?是不是那个人手中的权利已经成了新皇眼中的障碍?或许。。。。。。是新皇在用这种方法来试探内阁众人?怎么办?自己的这个判断对不对?如果判断错了,面前的几个人包括自己在内都会有大麻烦,说不定还会有身家性命之忧。。。。。。怎么办?”
黄立极思索良久,慢慢的抬起头看向其他三个人。
施鳯来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我看。。。。。。怕是送错了吧,是不是要将这个。。。。。给那人送回府中,问问清楚?”
“万一不是呢?”张瑞图问到,“万一。。。。。。”他说着用手向上指了指。
“嘶。。。。。。”施鳯来吸了口冷气,“可能吗?”
“我只说万一。”
“要不要先查查是谁放在这的?”李国普皱着眉说道。
“不。”黄立极似乎想定了注意,“我们不用去管那么多。这本奏折既然到了内阁,我们就只尽阁臣的义务。这本奏折的票拟我们拟不了,就不拟了,就按惯例直接交上去吧。几位以为如何?”
其他三个人思索了片刻,慢慢点点头,而后将视线集中到黄立极的身上。黄立极小心的将那本奏折拿起,端端正正的放进那几摞要呈交上去的奏折之中。
而就在那本黄立极小心放好的奏折之上,赫然写着魏忠贤的名字,正是不久之前,魏忠贤交给崇祯的那份谢罪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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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一个传言突然冒了出来,并且开始在京城官场之中飞快散播。
传言中的一对主角,竟是此时大明王朝最有权势的两人--大明新继位的天子崇祯与权倾朝野的东厂厂公魏忠贤。仅是这两个人就已经让这条传言十分吓人了,而当有人们细究这条传言的出处时,骇然发现这条传言竟还隐隐与大明内阁有关!
一条传言牵扯到了大明最有权势的三方,即便是这条传言的内容亦真亦假,似是而非,让人如坠五里雾中,但大明官场中却无人敢对这条传言掉以轻心。而且,对于这条令人侧目的传言,无论是崇祯皇帝还是‘九千岁’魏忠贤,甚至内阁的诸位阁臣竟无一人站出来澄清,这便越发让人重视起来。
无数的官员开始私下细细揣摩,人们隐隐的感觉到,这条虚无缥缈的传言似乎预示着--那个曾经备受先帝恩宠的“九千岁”,在新皇崇祯面前似乎已经风光不再,而内阁中的那些阁臣们似乎也想借着新皇登基的机会有所作为。很快,随着那条传闻的发酵,一股看不见的暗流,开始在大明朝野间之中汇积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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