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板,你等一下!”
林初夏下意识的喊出声,想要挽留一下,因为她察觉到了不对,信封里的钱太多了,这不是她该拿的钱。
而一点点奶茶店老板杨科本来走的就不慢,只是在听见了林初夏的声音之后,变走为跑了。
林初夏愣愣的看着杨科眨眼即逝。
心中顿感奇怪,怎么回事捏?怎么上赶着给钱呢?
还是给这么多哇?
钱多的没地方花了?觉得打水漂听不见响,不如给自己?
林初夏对此很不能理解,最终也只能把这件事归类于有钱人的特殊癖好吧。
只是她能这样想,但是却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下来。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林初夏可以接受自己应得的工资,但是多余的那些,她无法收下。
她那敏感而又骄傲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接受这种同情,亦或者怜悯。
所以,她甚至来不及跟方幸说一声,就转身追了过去。
方幸本来正待在一旁看好戏呢,突然发现林初夏怎么就跑了!?
“林初夏!你干嘛去啊?!”
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但是林初夏现在压根顾不上回答他,正一鼓作气的想要追上自己的老板,把那份不管是善心还是好意,给还回去!
方幸蹙了蹙眉头,心中担忧林初夏,毕竟她刚才从晕倒中醒来,医生也都特意嘱咐过要好好休息,不能劳累了。
现在却玩命儿似的狂跑!
无可奈何的方幸叹了口气,拔腿就追了上去。
“你别跑了,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帮你去做!”
只是林初夏虽然听见了方幸的声音,但是她心中的自尊心不太愿意把这件事告诉方幸。
她很拧巴,也很别扭!
方幸没有办法,只能再提劲加速追上去,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了林初夏的身前,挡住她前进的步伐。
“有,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去帮你……帮你做,你别跑了,医生特意嘱咐过你不能劳累,要好好休息……”方幸气喘吁吁的说道。
林初夏虽然也是在喘着粗气,但是却固执的不愿意张口说话。
方幸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只能使出杀手锏来,说道:
“林初夏,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听医嘱啊。万一再出点啥事,我们又要再跑医院去了。”
这句话,方幸用了很重的语气。但他想要强调的重点不在这,而在下一句。
“住院不花钱嘛?那可都是白白给医院送钱啊!”
方幸虽然不知道林初夏为什么这么节俭,但却知道她对钱,尤其是白白多花出去的钱,非常敏感,非常介意!
而林初夏果不其然的在方幸声音落下之际,表情顿时僵硬住了。
她看了看方幸,又看了看远处杨科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的步行街,表情苦涩,无所适从。
方幸深深地叹了口气,安抚着说道:“没事儿,别太担心了,医生也只是这么这一说,就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所以可能话说的有点重了,你别多想。”
“……嗯。”林初夏缓缓的轻声应了一声。
方幸见状揉了揉林初夏的小脑袋,脸上也适时的对林初夏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脸。
“好啦,别想了,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都跑这么快了。”方幸摩挲着林初夏的秀发,继续说道:“你想干什么,你跟我说,我帮你去做,你先在这待会儿,休息一下,等我回来。”
林初夏听到这里,这才弱弱的看向方幸。
目光对视之间,她的神色怯怯。
方幸也没有继续催促下去,反正现在他已经把林初夏拦了下来,那么不管是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林初夏的身体安危,才是放在方幸心中第一位的事情。
林初夏踌躇许久,终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虽然她心里经历过了一番极为复杂且艰难的煎熬时刻,但最终还是觉得不能凭白无故的接受这种不明不白的大额红包。
这比把她拧巴的内心让方幸知道,更为重要!
“老板给我发的工资,多了。”
林初夏声音很缓慢,但是很认真,
“多了很多,我要把多出来的这些钱还给他,我只要自己应有的劳动所得。”
林初夏一字一顿,一板一眼的说着,虽然话说完了之后,她就把脑袋低了下来,不敢看方幸的表情。
但是她并不后悔自己做的这件事。
这是她的为人之本,既是准则更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方幸听完林初夏说的话之后,颇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这属实是方幸没有想到的事情。
正常情况下,员工出现这种事情,不都应该是变着法的想要证明自己是因为工作才受伤或者生病的吗?
大家都是想要得到工伤的判定,然后以此得到赔偿。
先不说别人是不是存在故意套取工伤赔偿的行为,但林初夏只是一个兼职,而且也够不上工伤的标准。不
过正常情况下的那些出于人道主义的补偿,也是她应得的呀!
怎么林初夏这都不想要啊?
方幸有点惊讶于她的脑回路,但并没有生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允许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为人处世的理念。
而方幸也不准备现在就劝林初夏把钱收下,他正好趁着此刻林初夏的开口,去做一些他在医院的时候就怀疑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方幸声音温柔的说道,“你把你自己应得的那部分留下来,剩下的给我,我帮你拿过去。”
林初夏面露犹豫。
方幸顿时哑然失笑,忍不住打趣道:“怎么,还怕我贪污啊?”
“没!”林初夏闻声小脑袋立刻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给我吧。”方幸看着林初夏说道。
林初夏撅了撅嘴巴,这才开始把信封取开,一张一张的从其中取出她自己应得的那部分兼职所得的工资收入。
神情极为认真!
因为这是理所应得,所以她可以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