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治疗了,”艾登尴尬地笑了笑,把这块肉放在棉布上,“我正要喊你过来呢,你会治疗术吗?”
“一阶的通用治疗术我还是会的,但只能治疗一点小伤口。”
戴安娜看了眼史通尔胸膛上的那一大块缺口,“这么大的伤口,我怕不是无能为力啊。”
“没关系,你就持续对他释放,姑且维持住他的生命力就行。”
“好。”
戴安娜点头,随后便一指点在史通尔的额头,让微弱的生机自上而下进入体内。
她看见艾登抱着那团肉块转过身,好奇道:“你要干什么?你用起治疗术应该比我更厉害吧?咋不过来帮忙?”
“我在对烙印进行解析,趁它的活性消散前,看看能不能溯源到它的主人。”
“可以这样的?”
戴安娜一愣,还是头一次听说有这种操作。
“这种时刻要受到主人操控的烙印,与释放者的魔力联系是很紧密的。”
艾登解释道:“原本是很难达成的,但释放者的实力应该没达标,留下了很明显的魔力流向。”
“也就是说,通过谁都会的通用技能——感知,就能察觉到他的位置吗?”
“是的,真是粗糙得有些好笑。”
闭上眼睛,艾登发动了阶级为二阶的“感知”。
霎时间,周围的声音一寂,他进入了感知专注的状态,目不转睛地盯着肉块。
在他的视野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黑红色能量自肉块中飘荡出来,像是薄又长的纱巾,在半空中慢慢地晃动,不一会儿便轻而易举地穿过厚实的墙壁,向着窗外延展而去。
“很好,成功了,而且不远,”艾登脸上露出喜色,抬头看向戴安娜,“我先出趟门,确认一下大概的位置,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戴安娜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没帮上什么忙。
灵剑士这类的近战类职业,在正面战斗无疑是很强的,但辅助方面的能力就少得可怜了。
“嗯,你快去快回吧,我怕久了我撑不住啊。”
“放心,很快的。”
艾登竖起大拇指,便一脚踹开了宿舍的门,大步冲了出去。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肉块,顺着那魔力流的方向,快速地在走廊奔驰着。
“咦?这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劳伦斯同学吗?”
有人与他擦肩而过,回头疑惑地望了一眼,“还没到上课时间,这么着急是要去干什么?”
他身旁的同伴打了个寒战,“我刚刚,好像看他手里捧着块血肉,而且是鲜活的人肉!”
“啊?不会吧,你看错了吧,咱这和平的学院能有这玩意?”
见自己被否定,他摇了摇手指,笃定道:“不会错的,你忘了,我拥有魔眼啊,肯定看得比你清楚,而且,我听说,不到一个小时前,一个学生向劳伦斯发起了挑战,并在战败后被他拖走了。”
“啊?拖走?!你,你的意思是......”
“没错,”那名同伴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真相只有一个,劳伦斯把他给——”
“太可怕了...我们以后还是绕着他走吧。”
“嗯,回头也跟其他人说一下,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情,反正我们算提醒过了。”
二人越聊越害怕,悻悻地走了。
若干年后,雷恩法师学院出现了七大校园恐怖传说,每一则都令学生们胆寒。
【肢解的决斗家。】
【若有一个看不清的脸的人找你决斗,无论他提出的条件多么丰厚,千万不要答应它。】
【若你胜利,他不会给你任何东西,只会一边怪笑,一边倒立着离开。】
【一旦你落败了,你就会被他夺去全身的血肉,一一吞入肚中!】
......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某个恐怖传说雏形的艾登在校外的某一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比单人学生宿舍更豪华的地方,是雷恩学院专门建造的独立宅邸,供最尊贵的学生居住。
魔力源头就在里面。
时间卡的刚刚好,他才跑到目的地,手里的肉块便发出了难闻的恶臭,在烙印消散的瞬间腐烂。
“这烙印,莫非是出自一名学生的手笔?”
艾登皱起眉头,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雷恩学院的学生普遍都在二阶和三阶,到四阶就差不多可以毕业了。
四阶和五阶有着天堑之别,可不是说跨越就能跨越的,怎么会有能力种下最低要求为五阶的烙印?
艾登扪心自问,哪怕是自己也做不到。
他丢掉肉块,抬头看着建筑旁边的门牌。
“弗雷德.莱因哈特住处。”
莱特王国王室,排名第六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