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书一边说着,一边踏进了书房,却立马被坐于案前的郭嘉吸引了目光。
俯于案前的郭嘉,正看着眼前的一纸公文,满头的汗珠顺着额角滴落,整个人虚弱的像是刚被他的九个老婆强行拉着轮流打了一圈的麻将。
“奉孝,你这是……”
郭嘉抬头望向林君书,表情微微一愣,又立马回过了神来
“是朔侯啊。我无事,只是明公率兵亲下,这许昌的事务都堆在了我一人的头上,这两天稍微有些操劳过度了。歇歇便好。”
郭嘉一边说着,不动声色地拿起了身旁的一卷竹简,随手压在了面前的公文之上。
看着虚弱的郭嘉起身欲迎,林君书连忙上前搀扶。
“奉孝啊,你还年轻,要注意节制啊。你看看你,现在大白天的就开始虚了,这次来的太急,忘记拎补品了,等下次过来,我给你多带上一些,你可得记着吃啊。”
郭嘉想起那堆已经快要堆满半个房间的各种大补之物,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朔侯是有事找我?”
林君书点了点,将手中的书信递上。
“今日我骑着何马出去兜风,有人自称宛城来使,将这封书信送到了我府上。我打开看了看,是以张绣的口吻所写投诚书,欲携宛城投于曹公,并加盖有官印。但比较异常的却是,信中竟然指明要我与其使者协商投诚之详情,我担心有诈,便拿过来给你看看。”
郭嘉接过了张绣的投诚书,认真地看罢。
“张绣欲携宛城相投,荆州将失去刚拥有不久的北方屏障,明公亦可兵峰直指。荆州东连江东,西通巴蜀,实为兵家必争之地,此乃大好事啊!既有官印相盖,此事应该不假,这是天降大功于朔侯啊!”
林君书皱起了眉头,“这……若张绣预投,何不直书于奉孝?奉孝为曹公之心腹,暂督许昌之事,若真心来投,将降书交于奉孝便可,何必交于我一个客居于此,手无任何实职之人?”
“明公不在许都,朔侯乃陛下亲封,地位远在嘉之上,更与明公相交甚厚。想必那张绣亦存了交好朔侯之意,且不愿以一地之首身份向我一随军谋士递交降书,折了身份吧。况且我居于许都,确实也无力分身亲赴城外相商。”
“朔侯勿需担心有诈,他既相约许都之外相谈,朔侯大可先往一探究竟。郭自会派人明日暗中相随,以护朔侯之安危。收复宛城之事,全权交于朔侯之手,嘉待朔侯携大功以归。”
林君书眉头锁的更紧,紧紧看着眼前带着虚弱微笑的郭嘉。
“此事不先禀于曹公定夺?”
“寿春尚远,快马传信来回也需半月。事权从急,劳朔侯先与张绣之使接触,我这边命人将此消息传于寿春。”
郭嘉的行为让林君书料想中大不相同,但如此处置,却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林君书将袖中的纸条收回了物品栏,笑道:“既然奉孝如此说了,那我便明日出城看看这张绣之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就劳烦奉孝多多派人保护好我呀!”
“这是自然。朔侯之安危于明公之言,更甚于小小宛城之地,嘉不敢轻慢于朔侯之安危。”郭嘉点头笑道。
林君书又与郭嘉闲聊几句,却并未发现其他的异常,见郭嘉没了再说之意,便只好起身告辞离去。
“这郭嘉……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
郭嘉看着林君书的背影消失于视野之中,回到了书房。
挪开了按上的竹简,将压着的纸张取出。
郭嘉眼神闪烁的看着手中的信纸,清风穿堂,勾起信纸的一角,隐隐可以看到纸末的落款写着:
宛城张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