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柏大学大礼堂。
“哟,越哥怎么参加个毕业典礼还带礼盒?贿赂校长?”舍友绕过他的座位时注意到,笑着调侃。
这一句引起了整个宿舍的目光。
“什么礼盒?”
“贿赂校长?”
“怎么个事儿?临毕业了贿赂校长?难不成对校长有意思?”
一个宿舍四个人,吵出了八百军团的气势,方承越有点嫌丢脸,省的他们又满嘴跑火车,解释道:“送人的。”
“送人?”
“男的女的?要死啊,五年了才开窍。”
方承越:“......”
“行了别吵了,方承越送我的。”温秉琛一本正经,说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他拍了拍方承越的胳膊:“诶,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
方承越薄唇轻启,面无表情:“滚。”
大伙乐的哄堂大笑。
“温大艺术家,少放点屁吧,你女朋友听了可会当真,我听了也会当真,其实......我喜欢老方很久了。”三号床兄弟故作娇羞,然后一个猛虎扑食去抢方承越的礼盒:“所以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哈哈哈哈哈。”
“我也喜欢老方我先看!”
一时间,他们这片又乱成一团。
方承越无奈扶额,就知道这帮家伙不会消停,他两手藏起:“这什么场合你们还吵,东西给我姐准备的,我姐会来看我。”
“你还有姐?”大伙儿讶异。
只有温秉琛薄唇微勾,大有深意地瞥了眼方承越。
但梁嘉颂来得很迟,她到时方承越已经在台上了,好在没有错过,恰巧看见校长给他拨穗。
而方承越好似一直都在注意着入口,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那双清冷的狐眼轻微晃了下,他穿着白领学士服,舞台光打落在他的身上,蓬松的碎发染上了橘调的朦胧,他的眼皮折痕很深,狭长的眼尾微微往上翘,但不见少年的活泼,眼神反倒有一种平和清隽。
梁嘉颂突然发现,他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到从前的影子。
结实的臂弯揽过她的肩,梁嘉颂余光扫向时晏州,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戴了口罩和墨镜,亮黑反光的墨镜倒映着她的脸。
她不想让方承越过多担心,曾经方承越劝过她离婚,如果知道时晏州没有收敛,这次来长柏恐怕又会闹出事来。
于是她临出门前带了婚戒,此时也亲昵地靠着时晏州。
可梁嘉颂不会知道,这一幕狠狠刺痛了方承越,他下台时的脚步略带着轻快,但当看见她身旁的时晏州,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下,冷白手背上的青筋血管清晰可见,心口蓦地发沉,晦暗光线下的他嘴角抿起。
他没有想到,梁嘉颂会带时晏州过来。
真的就这么离不开他吗......
“毕业快乐。”梁嘉颂把手里的花递给他:“我们不太认得路,迟了点,没错过什么吧?”
“没有。”
方承越的那帮舍友紧随其后。
“老方这是你姐?”舍友眼里闪过惊艳。
“你姐这么漂亮!”
“谢谢。”梁嘉颂笑意温静:“我给你们带了点小礼物。”
不等她伸手,时晏州已经挨个开始分发:“你们好,我是方承越的姐夫。”
姐夫二字咬字很重,像是在刻意强调。
他不喜欢任何觊觎梁嘉颂的人,即便只是纯粹欣赏,他也要赶在对方有苗头之前掐灭。
男人都懂男人,知道他这是在宣示主权。
“你姐结婚了啊。”
“嗯,有两年了。”梁嘉颂补充:“我和我弟约着晚上吃清真菜,你们要来吗?我请客。”
大伙儿互相看了眼,没曾想平时最不爱凑热闹的温秉琛先开口:“有饭蹭当然要去?介意我带女朋友吗?”
“你小子!”
“当然可以,坐得下。”梁嘉颂弯了弯眼仁儿,她对温秉琛有印象,上次在滨海方承越给她送手套时,这个男孩子就站在旁边。
温秉琛的长相很特别,他的头发留的偏长,上次见面他披散着发,那双眼睛眸色很深,五官如刀雕般立体深邃,在异于常人的苍白皮肤映衬下,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阴暗感。而今日他头发扎起,在耳后梳了个小揪揪,露出整张脸,比例优越的大长腿慵懒地一屈一直,站姿随性,淡淡的郁色下,平添了几分优雅的矜贵。
听方承越说他们谈了五年,感情一直很好。
能将一段感情维持五年已经很可贵了,梁嘉颂忽然有点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把这个人拿捏的死死的,毕竟温秉琛瞧着就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