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达脸色一阵阴晴不定,显然半是激怒于有人在灵佛心上动手,半是震惊于斗姆竟真是天生地养的“神灵”。
而对阎达来说最可恨的一点,却是斗姆这一诞生与灵佛心颇多牵扯,难保之后不会对波旬本身产生影响。
一念及此,阎达不由深觉当初诛杀段惊秋着实不冤。那位“大导演”从始至终只是把波旬当跳板,尝试着把斗姆给接引回来!
“确实该死。”
胸中恨恨归恨恨,阎达随后便冷哼一声,道:“如此,斗姆与吾欲界绝难共存,不怪所谓的破坏神与太曦神照,皆认为本座与他们为敌,是白白便宜了生死大敌。”
“嗯……”
纪元和倒没有想把这来龙去脉隐瞒下去,毕竟阎达敏锐的触觉用不了多久一样能找到正确的答案。
只是阎达这样视斗姆为敌……纪元和深思熟虑道:“莫非,你要与那些魔神合作?”
“与祂们合作?笑话!与虎谋皮之举,魔佛岂会随意而为?尔等乃弱者,弱者方有屈膝的空间。”
阎达按下复杂心思,言简意赅道:“斗姆何时返回都在未知之数。本座岂能因噎废食……何况与之正面一斗,魔佛又何惧之有?”
“所以呢?”
“今日之争,你作何看法?”
纪元和眉头一皱,知道肉戏来了:“怎么,魔佛还要搅局?”
“那所谓的浑沌初王,不可能安然脱身。”
阎达不假思索道:“他与斗姆的下属关系匪浅,本座可以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可以?”
鬼一法眼师费尽心思,方能与浑沌初王重逢。但对波旬来说,凡是跟斗姆挂钩的存在,眼下只怕都已经上了祂的黑名单。
纪元和对此却不敢苟同:“你所谓的可以,未必能得到厄祸的认可。”
“本座已经讲过,混沌初王的死乃是必然,无非是被人榨干一切,抑或死得尚有价值。”
波旬不以为然道:“否则,他就不会主动引爆此刻纷争,将自身置于漩涡之中。”
“嗯……”
虽然对波旬的自负有些疑问,纪元和早在看到浑沌初王主动挑衅明狴荒禘之时,就已经明白浑沌初王绝对没有吝惜一己之命的打算。
不过这一疑问并未存续太久,彼方浑沌初王豁然浑身一麻。即见一股漆黑魔气,好似逆时针流转的圆,将浑沌初王困于其中。
原来,本与浑沌初王临场达成协作的混沌法准,此刻竟不安好心,将自身形体化去融入了浑沌初王之躯。
没有谁会怀疑,圣浑沌之力能令异境魔神大补,浑沌初王没有承载混沌法准的本事。
何况,混沌法准本身的作风,就是去侵噬、掠夺、腐蚀,霸占浑沌初王的一切,抢在破坏神厄祸动手前拥有强悍力量,能够与厄祸角逐高低的力量,方是混沌法准的真正追求!
“浑沌初王,你若放弃挣扎,吾,就替你摆平深寰地宇的威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