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慕雪忽忆起白承逸手中的白玉结,一股莫名怒火在胸腔中翻腾,堵得她难受。
白洛敏锐地察觉,手下按摩的动作愈发专注,试图缓解这份紧张的气氛。
一阵沉默后,陶慕雪突做决定,言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的寿辰上,必须是德明楼,一定要请白承逸来唱一曲。”
白洛连忙应承。
“我们侯府,自然要请最当红的戏班,以此彰显尊贵。”
陶慕雪的声音里掺杂了几分忐忑,随即又补上一句,似乎在说服自己。
“那是自然,白承逸一出现,夫人的寿宴定会增色不少。”
白洛附和,言语间充满了期待。
午休时光,陶慕雪从床头柜中抽出那枚香囊。
它制作算不上精细,倒像是出自一位不拘小节的男子之手,其中填充的菖蒲、薄荷、紫苏、檀香、冰片,皆能令人精神一振,心神安宁。
而那香囊深处,竟还暗藏着一张纸条,上面浅浅地书写着“情深难绘”,字迹含蓄却深情。
陶慕雪紧握香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承逸那双如春水般温柔的桃花眼,眼神中仿佛有诉不尽的情意。
到了寿辰那天,陆庭樾因公事缠身,未能亲自到场,只派遣管家黎先生代为致贺,礼品自然精心挑选,符合夫人品味。
众多女宾聚集在戏园前排,侯夫人也携带了尚在襁褓中的宸哥儿一同出席。
宸哥儿年仅七个月,胖乎乎的模样逗人怜爱,小手紧紧抓住一只精致的檀木盒。
“慕雪,我们宸哥儿也有礼物要送给你呢。”
侯夫人满脸笑意,眼角的皱纹都显得那么慈祥。
宾客们围拢过来,好奇心驱使他们想一看究竟。
在众人瞩目之下,陶慕雪强颜欢笑,高声说道:“哎呀,我们宸哥儿真是贴心,快让母亲看看是什么宝贝?”
“宸哥儿,把小盒子给母亲。”
侯夫人柔声哄着,小家伙似懂非懂,乖乖地递过了木盒。
陶慕雪接过,轻轻开启,一枚晶莹剔透的和田玉弥勒佛吊坠展现在眼前,她脸上绽放出了真挚的笑容:“好孩子,母亲对你的疼爱,真是值了。”
四周顿时响起了阵阵欢笑。
侯夫人望向孙子,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满溢的慈爱使得她的面容显得异常年轻,整个人焕发着青春的气息。
戏剧刚启幕,宸哥儿便在祖母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奶娘想要抱走宸哥儿回房,却被侯夫人阻止,坚持要自己陪着孙子离场。
至于府中的琐事,则暂时交由白洛处理。
她忙碌于各处,直到阳光已高悬半空,方才寻得一处角落,草草地用了一餐。
“苏姨娘。”
这一声轻唤,打断了她的忙碌。
白洛转身,只见绿阑款款而来,春莲则自觉退至门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