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绿阑轻声提醒,声音温和而关切。
陶慕雪轻轻叹了口气,依靠在绿阑的扶持下缓缓起身,腰肢轻轻摆动,每一步都走得极慢,仿佛还在留恋那个虚幻而又美好的瞬间。
“绿阑,秋分,你们先去马车那边等我。”
陶慕雪终于开口,声音里夹杂着几分不舍与无奈。
绿阑与秋分遵命退下,陶慕雪则看似眷恋地环视着戏楼,脚下的步伐愈发拖沓,似乎在等待着某个不可名状的奇迹发生。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白承逸的身影忽然从厢房中走出,两人不经意间正面相遇。
白承逸眼疾手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出双手,稳稳接住了陶慕雪因身体不适而略显摇晃的腰肢。
他的双手温暖而有力,让陶慕雪的心湖不禁轻轻荡漾,身子微微一颤。
“是在下的疏忽,冒犯了姑娘,还望见谅。”
白承逸在陶慕雪腰侧轻轻一点,示意自己并无恶意,随即松手,礼貌地退后几步站定。
陶慕雪垂下眼帘,以一种微带责备的语气轻声道:“以后走路可得小心些。”
“是我的粗心大意,满脑子都是佳人的倩影,竟然忘了注意脚下。幸而上苍眷顾,让我得以再次与她相遇。”
白承逸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凝视着陶慕雪,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层层伪装,直达心灵深处。
“胡说八道!你是入戏太深了吧?”
陶慕雪故作生气,手中的手帕轻轻挥动,嘴唇微微撅起,转身欲走。
“若非痴狂,又怎会有此番表现。对了,还未来得及好好感谢你的恩赐。”
白承逸躬身行礼,态度诚恳而真挚。
“我可没给你什么好处。”
陶慕雪的回答淡然而平静。
今日她确实未曾有任何实质性的馈赠给白承逸,心底却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仿佛一旦有所给予,自己便会陷入某种无法自拔的情感漩涡。
“那么这精美的同心结玉佩,并非是你赠送的吗?”
白承逸显得有些惊讶,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与淡淡的哀愁,那块玉佩精美绝伦,显然出自名家之手,价格不菲。
陶慕雪抬头望了过去,心中也不免惊叹,那确实不是她所赠之物,却为何出现在这里?
看样子价值连城,不由得让人感叹白承逸确实有手段,轻易便能夺得美人芳心。
陶慕雪心头莫名泛起一丝不悦:“你既已得到如此厚重的礼物,我还有什么可赏的呢?”
白承逸却拦在陶慕雪面前,凑近她的耳边低语:“能与你这般交谈,便是对我最大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