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背后有燕王府的影子撑腰,姜之瑶的行为仍旧难以博得人们的同情,她所承受的些微委屈,在世人看来,似乎也是咎由自取。
至于维护礼部尚书府的尊严与体面,那自是不可或缺的责任与使命。
洞房花烛夜,陆庭樾在奶娘的指引下,缓步走向新娘,他小心翼翼地挑起那红色的盖头,昏黄的灯光映照在新娘的面颊上,增添了几分柔美,但那抹病态的苍白,却依旧隐隐可见。
尚书府内的传言四起,其中一条尤为引人注目——说是慕雪小姐的美貌,就连老天爷也心生嫉妒,故而用病痛为她的生命设置了一道难关。
婚礼的热闹渐渐散去,人群如退潮般离去,只有贴身丫鬟手持一碗色泽深沉的药汤,战战兢兢地递给了新夫人。
“小姐,今晚的药,该喝啦。”
陶慕雪体弱多病,这一点在府内几乎无人不晓,只是陆庭樾未曾料到,她的病情竟然严重到需要每日服药维持。
小姐面对这样的命运,似乎早已有了释然的态度,她接过那满满一碗,紧闭双眸,一口气饮尽了那份苦涩,仿佛是在品味生活的真谛。
药饮毕,小丫鬟乖巧地退下,屋内仅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微妙与尴尬。
一阵沉默之后,陶慕雪轻声开口打破了平静:“世子,夜已深沉,我们歇息吧。”
对于陆庭樾,陶慕雪原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基础,此刻的“歇息”,不过是同床异梦的无奈妥协。
“我……”
在这大喜之夜,陆庭樾的内心却如同翻涌的海洋,既清楚白洛心中的五味杂陈,自己也是一片思绪的混乱。
“世子,是不是还在想着如夫人呢?”
陶慕雪展现了她的善解人意,直接问道。
陆庭樾没有否认,但在内心深处,他也意识到此时提起白洛并不合适,一种隐约的歉疚油然而生。
“我……”
“爷如果实在放心不下,那就去看看吧,否则这一晚怕也是辗转难眠,反而更加疲惫。”
陶慕雪的话语中透着理解。
陆庭樾闻言,一时怔住,却没有立即行动。
陶慕雪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利用这段婚姻巩固自己在侯府的地位,府中之人对此心照不宣,唯有那些懵懂的仆人们被蒙在鼓里。
一旦此事泄露,新婚首夜世子便去往侧室,只怕日后府里的那些势利之人会对这位尚书府的新娘子另眼相看,言语间更是不会留情。
所以,尽管心中有万般波澜,陆庭樾终究还是选择沉默。
陶慕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道:“爷是担心我会被人非议吗?若爷真心怜惜我,明日大礼一赐,谁还敢在我背后议论我的不受宠?再者,爷从窗户离开,外人又怎会得知?”
说罢,陶慕雪轻咳几声,挥手示意陆庭樾快些行动。
这一次,陆庭樾被深深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