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与亲人分离的岁月太漫长,每夜梦回,皆是与她们重聚的场景,令人心痛。
锦婳理解地点点头,继续着手中的事务。
一切准备就绪后,忽又忆起一事,“永宁郡主那边有宴会邀请,去还是不去?”
白洛轻轻饮了一口茶,目光淡然,“去。”
在这个节骨眼上,无论出于何种考虑,她都不能拒绝。
侯府内暗潮涌动,任何重要的社交活动缺席,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疑和风波。
“那需要准备什么样的服饰?”
白洛问道。
“选件素雅的吧。”
白洛的建议简洁明了。
锦婳迅速行动,不久便携来一件质地上乘、色彩淡雅的衣物。
衣裳虽不起眼,却巧妙展现了侯府的不俗品味,既不高调,又不失身份。
她手法熟练地为白洛穿戴整齐,同时不忘提醒,“永宁郡主是敌是友尚不明了,我们此行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长久以来,白洛的身边总有锦婳默默相随,而在这段日子里,锦婳也渐渐修炼出了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敏锐直觉。
“这世道,人心叵测,虽然暂时难以分辨敌友,但他们绝对不是心怀善意之人。”
锦婳心中暗自思量,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身为永昌侯府中的一员,她的每一次现身,都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引得周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集,可以预见,那将会是一场“精彩纷呈”的社交较量。
“传闻此次安阳县主新宅的落成典礼,几乎将整个盛京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邀请,阵容豪华至极。”
锦婳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以为意,她对这场盛会的了解似乎已超越了表面的喧哗。
她轻轻颔首,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听说,不少人心中盘算着如何能借这个机会,让自己的儿子有幸结识这位年轻有为的安阳县主,期望能为家族的未来铺垫一条康庄大道。”
然而,终究只是县主之位。
在这个繁华无双的盛京城中,这样的身份实属寻常,今日宴会的嘉宾中,对安阳县主不以为然的大有人在,权贵之间,攀比之心从未消减。
......
车轮缓缓转动,马车最终稳稳停在了安阳县主府巍峨的大门前。
府上的小厮机灵地迎上前来,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声音清脆地禀报道:“尊贵的客人,请您下车,欢迎莅临。”
锦婳端坐于车厢内,她的手指轻轻勾起车帘,动作优雅而又不失力度,随即,她伸出手,温柔地搀扶着白洛步下马车。
午后的阳光温柔而和煦,洒在身上,带来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暖意,仿佛连带着人的心情也变得晴朗起来。
外出之际,锦婳更显得举止端庄,谨慎有度。
作为王府里礼仪的典范,她在众人面前的表现无懈可击,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语,都恰到好处,让人找不到任何挑剔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