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直至它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她的浅笑,如同最后一抹夕阳,渐渐隐没于内心深处的波澜之中。
若一切如她所料,那么今夜,便是那个既定计划启动之时。
心中默默祈愿,愿他成功,切莫让她的期待化为泡影。
这一夜,对于白洛而言,没有半点睡意。
她轻轻吹熄了油灯,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只余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边。
她静静地坐在床沿,双手交叠,心如止水,等待着那个决定命运时刻的结果。
曙光初破晓,雨棠匆忙踏入如意院,神色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兴奋。
“侧室,事情已经办妥了。”
回忆起前夜,陆庭樾离开如意院后,便秘密派人购买了好酒,亲手将致命的毒药混入其中。
而后,提着那壶藏着死亡阴谋的毒酒,他步履坚定地朝侯夫人的居所行进。
而刘誉则巧妙安排,在侯夫人住所的隔壁小院制造了一场火灾,引得侯府上下人心惶惶,多数人被吸引去救火,这让陆庭樾的到来显得悄无声息。
初次照面,尽管面对陆庭樾的到访,侯夫人依旧面若寒霜,准备驱逐之际,却不料陆庭樾的心腹已如影随形,将她牢牢控制。
侯夫人惊惧交加,质问道:“你究竟意欲何为!”
陆庭樾没有多费唇舌,直接将毒酒强行灌入她的口中。
这一刻,侯夫人仿佛坠入噩梦,从未想象他竟会如此狠辣。
尽管她拼命反抗,却依然饮下了大量毒液,生命之火在体内迅速熄灭。
“陆庭樾!你这不孝子!你是不是疯了!我……”
她嘶吼着,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愤怒。
而陆庭樾冷然回应:“不孝子?姨母,这句话你该去问陆承宣。”
这一声“姨母”,如同晴天霹雳,让侯夫人瞬间愣怔,她没想到隐藏多年的真相就这样被无情揭开。
明了今日逃脱无望,侯夫人并未乞求,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我早该杀了你!让你和你那无能的母亲团聚!你可想知道,她是如何死去的吗?”
言语间,透露着深深的怨毒。
陆庭樾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面如寒冰。
侯夫人则近乎疯狂地揭开了原夫人临终前的屈辱与苦难,言辞间充满报复的快感,“我本想让她受更多的苦,可她实在是太过软弱。”
侯夫人的心智在绝望中崩溃,万念俱灰,决意与陆庭樾玉石俱焚。
面对这一切,陆庭樾始终冷静如古潭,万千情绪仿佛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点涟漪,冷淡地承受着侯夫人最后的绝望与嘶吼。
直至侯夫人毒发身亡,鲜血溅满了地面,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无需久等,陆承宣很快就会陪你,姨母,愿你在地下安息。”
话音刚落,垂死的侯夫人突然剧烈挣扎,怒视着他,只吐出断断续续的两个字:“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