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心中警觉,见她旁若无人的开始回忆往事,忽然心中有些紧张担心,抬手就要在周围用神光将外界隔开,却被岳粟儿止住,道:“老大,不用担心。你以为绝命峡为什么叫绝命峡?百丈岭峭一线天四周方圆百里如今除了你们几个是因为天命而来之外,数千年来就只有我一个活物。大姐和般紫荷那个贱人平常也不敢过来这边,没事儿的。”
“可万一有人暗中用什么法术窥探……”百草道。
“那魔星的左臂还在这儿,哪怕被我有法子禁锢它,你自己且抬眼瞧瞧空中那被煞气聚起来的这一片黑云难道还小了吗?他当年要舍魔成道,归正自身,将这条胳膊斩下,破而后立,将幽冥老祖的恶蛊和一身魔孽都化进了这手臂当中,成了他旧日过往的一副遗蜕。有这样一个邪性的东西在这里镇住,我到还真不知道有什么新鲜法术能窥探进来的。”岳粟儿眼睛眨也不眨,不等百草说完便截住话头。
她大概也是终于能同自己血脉亲人见面交谈,话匣子一开就好似那堤坝决堤一般滔滔不绝,说了有小半柱香的功夫,终于将自己是如何将迦耶髅化错认成是个身受奇怪恶症折磨的贫苦渔夫,如何贪吃他送来的海味,又如何同他日渐亲密的事情讲完,终于要说到那大阴大凶的一年上所发生的事,她却突地脸上满是难过神伤之色,好似一朵被暴雨打的七零八落,面目全非的花一般暗淡。众兄弟知道她大概是要说到重点之处,俱都屏息凝神,不去打扰她,只等她平复好心情之后,再等她娓娓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