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臣以为,哪怕是蜀地被孟知祥得到了,也远远好过被夏人占据,这是不符合朝廷利益的。”
李嗣源点点头:“枢密使之言,很是有道理。”
蜀使听到十分激动,连连感谢范延光。
正当一切都将尘埃落定,李嗣源准备派人入蜀救援时,天雄军节度使、凤翔尹、驸马都尉石敬瑭的上书,言:
“剑门关蜀军失守,现为夏军所占。”
这一下,又让李嗣源改变了态度,要知道若没有门户,他将损失多少才能入蜀,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李嗣源对蜀使说道:“原本朕是愿意帮助孟知祥的,毕竟他是朕的旧友,本就是被人离间才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但是你也知道,北方契丹、吐浑、突厥年年犯边,又有定难军如鲠在喉,朕需要派驻大半的兵力去防备他们。”
“如今你们丢失了剑门,朕实在是没有办法再调集太多的军队,去夺取不属于自己的土地。”
使者还欲言,被李嗣源打断道:“不过,朕还是能够接受孟知祥的投靠的,朕会派出使者前往开封,将孟知祥归附大唐的消息,告知夏主。”
“想必夏主知道后,不日便会退兵。”
蜀使急迫的看了眼范延光,好似在说‘若夏国真的听你们的,南平就不会被灭了。’
范延光此刻也不得不出言道:“使者宽心,我大唐可以承诺,若你们能够将剑门关夺回来,大唐即刻出兵入蜀,可否。”
蜀使无奈,也只好这样了,便带着李嗣源册封孟知祥为:
‘检校太尉兼中书令,行成都尹、剑南东西两川节度使、管内观察处置、统押近界诸蛮,兼西山八国云南安抚制置等使,封蜀王’的诏书,抄小路返回成都。
并拜孟知祥部将赵季良、李仁罕等五人为节度使。
将蜀地实质性封给孟知祥。
但这一切都要孟知祥自己能够守得住。
九月六日
夏后续大军,在赵良龙、娄休二人的带领下,翻山越岭,终于抵达合州。
此次他们带来的兵马,除了开封拨给的两万人,还有南郑梁王拨给的五千人,加上康延孝手中的一万五千人,共计四万人。
这也是大夏能够动用的极限力量了。
毕竟不能直接从自己的地盘上运送,而需要翻越宽大的大巴山,才能够连接上通州的水道。
如此动用了超过十万的民夫,以及大大小小万余头牲畜,船舶数千艘。
这使得大巴山的山道中,民夫来往不绝;巴水的水道上,船舶排成了长队;没有水道的官道上,骡马声此起彼伏。
为了保障粮道安全,夏军必须将嘉陵江沿线的蜀军城池,以及渠州上游的巴州等城池拔除。
虽然这些地方的蜀军都是地方郡兵,但仍旧对粮道有威胁。
他们只需要顺流直下,便可截断渠州、合州夏军在巴水的粮道。
经过商议,留娄休带领原本康延孝留下的五千人坐镇合州,居中调度粮草,并防备南边黔州的武泰军。
另遣都指挥使解炽领五千人攻阆州,都指挥使白恒涛领五千人攻巴州,清扫东川蜀军。
赵良龙亲率剩余的一万人,支援主帅康延孝。
而等到解炽、白恒涛二人扫清东川后,仅需要留下两千人把守葭萌关,剩余的人立即前来成都与大军汇合。
特别是阆州以北的葭萌关,一定要拿下。
至于夔州的镇江军,此时已经被大夏江陵都督童策牵制得死死的。
稍有异动,童策便可溯源而上,直取峡、归二州,攻下夔州。
到那时,有了长江粮道,便不再是四万、六万夏军,而是由夏国大将率领的步骑水十万,源源不断自三峡口入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