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副帅郭崇韬正在处理蜀国各地官吏呈上来的降表,等到最后他突然发现少了几块地方,随即皱着眉头问道:
“这梁、洋、金、通四州的刺史与节度使怎么没有奉上降表?”
因为在出征之前,李存勖为了防止李继岌瞎指挥,导致战事失败,所以这一路上灭蜀基本上是郭崇韬一个人在谋划指挥。
军事战略就不用说了,就是平定之后所有的政事也是郭崇韬来管理。
旧将的招抚,官吏的设置,军队与朝廷的奏报往来都是经他之手。
而李继岌也不争权夺利,只是一味的窝在蜀宫中,享受着原来王衍的奇珍异宝,好不快乐。
原蜀中书令,此时暂时留在成都协助郭崇韬招抚降臣的王宗弼,则略带恭敬献媚道:
“大帅容禀,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已经来不了了,就在五日前,夏军已经自大巴山攻入通州,占领了通川。”
“看他们的样子,是要继续南下,占领整个东川。”
郭崇韬冷哼一声,拍案而起恼怒道:
“夏帝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筹,我们唐军在前面拼死拼活,他们夏军不费一兵一卒,便想夺去半个蜀地,哪有那么好的事。”
“来人啊,点齐兵马,本帅要与夏人对上一对。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好牙口,敢从本帅的手中抢食吃。”
就在郭崇韬拿起头盔,提着宝刀就要出门干仗时,王宗弼满头大汗的拦住了他:
“大帅息怒,就算要出兵,也该取得魏王的手令,毕竟魏王才是大军主帅啊。”
“现如今大帅负责整个蜀地的军政,本就遭人嫉妒,大帅莫要给他人留下把柄,让陛下猜疑的机会啊。”
郭崇韬顿住了,想了想,认为王宗弼说的不错。
于是取消了方才的军令,转而向蜀宫走去。
抵达蜀宫后,郭崇韬径直找到李继岌,并将自己想要出兵夺回通州的想法告诉了他。
李继岌也对夏军抢夺唐军胜利果实的行为感到不满,但他还是有点理智,劝说道:
“本王亦知将军不满,但眼下大军才定蜀地,各地民心还未彻底安定下来,贸然出兵恐出变数。当下应以不动为主,不宜多生事端。”
“再者我大军的主要任务就是伐蜀,至于夏国,圣上还未给予我等明确指示,无令擅自与他国开战,此乃大罪。”
“还是等本王上书陛下,请示上意后,再做决定吧。”
郭崇韬认为李继岌的谨慎很有道理,便作罢,准备返回自己的临时官署,做好出兵的准备,并指示新归附的渠州、篷州降军做好防御措施。
毕竟蜀国现在全部都已经归了唐,若夏国再往前出兵,便是视同对唐国宣战。
到那时候,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了。
然而此时满脑子兵事的郭崇韬,却没有发现在他踏出蜀宫的那一刻,背后几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
“什么玩意,凭借着打了几场胜仗,圣人的恩典,就可以不将大王放在眼里吗?”
“就是,昨日咱出去办事路过他的官署,你们是没有看到啊,车水马龙,送礼巴结他的人络绎不绝。不像我们啊,毛都看不到一根。”
“照咱说啊,都听说蜀国自古富庶,可全进了他郭崇韬自己腰包里。”
“现在整个蜀地的军政都在他手中,那些兵啊,也都只听他郭崇韬的命令,不闻王令,咱越看他越想要造反。”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大王仁慈,我们身为大王的体己人,不能放任这个祸害这么逼迫大王,必须要提前扫清这个威胁,不然我们也落不了好。”
“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正好,也让他们这些武人看看,我们这些人也是有种的,也是忠君爱国的,被一天阉人阉人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