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够干净,据绣衣卫调查,这三十年来,王师范不是在家天天在练字,便是与各个书法大家交友,广泛出没于开封城中的书肆,购买书画。
也正是有绣衣卫的担保,他才能焕发第二春。
“明面上确实是这样,但据我们在长安的线人分析,说不得是唐主的陷阱,他一贯喜欢用此手段麻痹敌人。岂不看燕王之旧事乎?”
听到全炳忠如此说,王师范便反应过来了。
因为刘守光与王师范是邻居,虽说兴趣爱好不同,但面上也过得去。
两人之间有过交流,刘守光不止一次向他哭诉当初就不该听了李存勖的鬼话,真以为他是真心称臣的。
没想到是为了激发他的野心而已,不然燕国何至于亡在他手中。
见王师范明悟了过来,全炳忠又补充了一点:
“我们在蜀国也有人,据查,因为唐国示好的缘故,蜀主王衍派翰林学士欧阳彬为使者,与唐国通好,甚至还撤除了唐蜀边界的守备。”
“这。”听到蜀国撤防,王师范也是无语了,蜀主是真的没脑子吗?
就算两国再怎么好,也不能撤防啊。
白涧听到这里,已经清楚了下面的局势发展,笑呵呵的说道:“如此看来,唐燕旧事便再一次复发了。”
“只是这次少了我大夏这个意外而已。”
说到这里,白涧好似想到了什么,吩咐道:“地图拿来。”
言罢,一直侍立在旁的李达闻言连忙与内侍,从殿中偏僻角落的图堆里,合力翻找出一卷牛皮缝制的地舆图,一步作两步,快速在白涧面前的空地上铺好。
宽大的天下局势地舆图展开,足有数丈长宽。
白涧就着白袜,踩在舆图上,从契丹国所在地一路沿着太原,晋州、怀州,跨过黄河,抵达洛州的土地。
没有停留,继续往下走了两三步,来到了襄阳地区。
他拿着手杖,点了点襄阳,又向西走了一步,又点了点襄阳西北面的均州、房州。
这两处与蜀国的金州相连,更是前唐时期的山南道。
“自均州西向,便是金州,过了西城,向西经由方山关、石泉、洋州,可入梁州。”
“向南,翻越大巴山,便是蜀国的通州地区,自东关水顺流直下,过了渠州便是合州。”
“合州再往南便是渝州,渝州下,蜀国天险东大门便向我敞开。”
“虽说不能全得蜀地,但如此好时机,不可不为之谋略。”
说完,白涧恰好停步在渝州境内,环视周围的臣子,脸色坚毅道:“夏唐之间,总有一役,统一天下,势在必行,不可不为之先谋。”
枢密使、兼太子少师、枢密直学士、金紫光禄大夫、上护军、平章事、开国清河县公崔少杰当即带头行礼道:“圣明无过于陛下。”
崔少杰说罢,尚书左仆射、兼吏部尚书、兼太子少傅、文华直学士、金紫光禄大夫、平章事、开国陈留县公白展文也随之道:“陛下圣明。”
工部尚书刘范生、三司使邵宁、大都督白孝强、镇军大将军朱令德等,与会的各省府司院长官皆附和“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