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平军军阵列好,两万余名军士背靠小汶河,结成战阵。
只是有些地方不甚严整,这是因为其中多是今年新募军士。
宣武军这边带兵来攻的是陈大牛,所部两万人,阵型严整,刀枪如林,给人压迫感十足。
没有丝毫犹豫,陈大牛直接全军压上,准备以雷霆之势,扫荡敌方。
不一会儿,双方便接阵,举着盾牌,互相拿着长枪长槊互捅。
只是宣武军这边都是积年老卒,手稳,枪准。
小半个时辰,天平军的防线便被宣武军捅得千疮百孔。
论野战,天平军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败了,败了。”悲观情绪瞬间传遍全军,许多军士转身就走,朱瑄不能制。
可背后就是小汶河,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就算小汶河水流不急,让他侥幸上了岸,可等待他们便是四处游荡的宣武骑兵,到头来还是逃不过一死。
于是兵器落地的声音不断响起,天平军士开始出现大规模投降。
“节帅,快走!”
在左右亲卫的护佑下,朱瑄成功渡过小汶河,并冲出重围,代价就是他最精锐的亲兵都数百人死伤殆尽。
是役宣武军斩首五余人,俘获两万三千人。
十月八日
陈大牛领兵两万抵达平陆县。
平陆县令罗绍洪亲自出城投降,陈大牛命令其出具大军三日用度,违令者斩。
罗绍洪无奈,再次召集豪绅,拼死凑够两万人三日用度,将大军礼送出境。
十月十日
朱瑄逃回郓城,得知陈大牛已经进入梁山泊,不日将抵达郓城。
三万人尽丧小汶河,郓城守军仅有千余人。
思考利弊下,朱瑄认为还是郓城重要一些,大军家小,军粮仓库都在这里。
鄄城虽然坚固,但粮草不足,没有郓州的支持,将成为孤城,到时候才真是无路可逃。
遂下令朱裕、朱罕二人即刻放弃鄄城,回师郓城。
十月十一日
得到命令的朱裕、朱罕兄弟不敢犹豫,当夜抛弃鄄城的累赘,连夜从北门逃跑。
等到第二日,宣武军才得知鄄城已经是空城。
郭慧龙兵不血刃进驻这座挡了他数年的坚城。
十月十三日
花费数日时间,陈大牛才抵达郓城下。
因为不熟悉梁山泊水况,本来半日就可以通过的地方,加上天平军袭扰,足足花费了两日才抵达郓城之北。
然而立足未稳,多日赶路疲惫不堪。
朱瑄趁机遣朱罕率一万人进攻,宣武军小败,陈大牛退后五里扎寨。
好在郭慧龙即使领兵抵达郓城南,朱瑄害怕又损失一万人,于是严厉不得追击,回城固守。
至于番将安福庆兄弟,已经在小汶河之战中被敌军俘获,他手中无人可用,只能用亲族了。
是日,陈大牛部与郭慧龙部河流,郓城之下汇聚宣武军近十万战兵,四门围堵,水泄不通。
而城内朱瑄手中仅有两万不到,且粮草仅够三个月的。
十月十五日
白奕让俘获的安福庆兄弟在瑕丘城外招降,并宣扬朱瑄兵败的消息,瑕丘军心动摇,袁清趁机夺下南城墙。
好在夜色降临,战斗停歇。
不过大家都知道,明日城池陷落,已经成了定局。
十六日清晨,朱瑾仅带着朱用贞、俞立等心腹将领,合三千人从东门逃出。
遭遇孟培武所部马军围剿,俞立战死,朱用贞被俘,仅有朱瑾拼死冲出重围,望海州而逃。
是日霞光初显,瑕丘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