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符四年六月
一路从宋州败退的王仙芝所部终于抵达鄂州,没了官军的威胁终于可以稍稍歇脚,当即便命人统计剩余的人数。
这一路上因为各种原因散落、被俘、死亡的义军士兵数不胜数。
据统计,现在能够抵达鄂州的,只有近十万人。
一次宋州攻势,王仙芝直接损失了手中三分之一的力量。
鄂州某王府,饱经风霜的王仙芝一脸落魄样坐在首位,下面诸将也都心气不高,不复往日的活跃。
“砰!”巨响突然出现在大堂中,引得众人瞩目,才发现是大将军王仙芝。
“黄巢误我,尚君长蠢笨,不然何至于让敌骑突至宋城,致使我大军惨败。”
听得王仙芝如此说话,诸将不免面面相觑,
这时,将领中走出一人,正是王仙芝的妻弟,也是心腹大将蔡温球,此人素来与黄巢不合,嫉妒其手握大权:
“大将军,今我部大败,反观黄、尚二部,却损失甚少,原本黄巢仅比我们少五万人,便听调不听宣。”
“如今我们两部人数相差不大,难保黄巢不会产生其他心思。”
王仙芝闻言陷入犹豫,正巧堂中有与黄巢交好的义军将领出列秉直谏言。
看着朝中为黄巢说话的众将,王仙芝下定了决心。
“传令,命尚君长即刻来鄂与我会师。”
“再有,通告黄巢,此次宋州会战,失败责任全在他部,若非敌骑突破他的防线,宋城岂会失败,责令尚让领黄部五万人来鄂,归尚君长节制,补充义军主力,以防官军来袭。”
“黄巢领本部往颍州驻扎,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得来鄂。”
蔡州,从襄邑且战且退的黄巢部退驻于此。
因为撤退及时,黄巢所部损失不大,也就万余人,大部分精锐都在。
只是妇孺都没有随他们撤退,安置在宋州北面的孟渚泽,黄巢命侄子林言领万人从颍州绕过毫州,接应后营家属来蔡。
正当黄巢准备带着部下前往鄂州拜见王仙芝,讨论接下来义军的动向时。
鄂州来人了。
黄巢看着由远及近激起一片风沙的骑兵队,领头的是一青年人,名为尚广德,正是尚君长之子,也是尚让之弟。
“吁!!!”
尚广德来到黄巢不远处,翻身下马:“小子见过黄大统领,叔父。”
“哈哈,广德来了,快来,让我看看。”黄巢好似见到自己的子侄,十分亲切。
一旁的尚让也乐于看到这种情况,笑而不语。
三人寒暄片刻,尚广德一脸为难的拿出王仙芝的命令说道:“大统领,大将军有命令示下。”
黄巢、尚让当即单膝跪地,听命。
虽然黄巢如今已经与王仙芝貌合神离,但对方毕竟是义军首领,自己需要借助他的名号,压制本部中的其余义军统领。
况且自己军中有很多义军老人,只认王仙芝。
随着尚广德声音渐渐变小,低着头的黄巢脸色也愈加铁青,抱着拳的手上也不免青筋暴起。
“叔父,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