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攻打宋州,官军定然会作壁上观。
反之,若义军拿下宋州,不仅可以补充军资,声威大震。
还可将宣武军的地盘一分为二,使其汴、毫二州收尾不能兼顾,剪除义军卧榻之侧的心腹大患。
四月
王仙芝十五万,尚君长五万,黄巢十万,义军共计三十万大军齐聚宋州。
宋州的要地有两处,分别是与汴州交界的襄邑,以及核心城市,也是治所宋城。
其中驻守襄邑的是宣武镇下辖宣仁军,而宋城则是宣德军。
宣仁军原是各地豪强坞堡主出兵组建,但经过十几年的拉拢分化,宣仁军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卫堡兵。
与宣德、宣义一样,在襄邑附近设襄城卫,作为宣德军的直属坊区。
为了攻破宋州,尚君长做了很多准备,他知道此战的关键就是挡住汴州与毫州方向的支援。
所以他策划让能打的黄巢攻襄邑,王仙芝亲自取宋城,自己领兵攻打宋城南部的谷熟县,抵挡南面毫州来军。
起义军来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白奕的耳中。
此时的白奕不再是当初面见李国昌那个不知兵事的少年,嘴角的胡须代表了他的成熟。
“使君,用不用派宣武军驰援?”左都虞侯姚前担心的看着白奕说道。
“不需要。”白奕十分自信的摆了摆手,旋即看着堂下的诸将笑道:
“贼虽众,却多是乌合,我虽少,但俱是精锐,不管是宣德军,还是宣仁军,成军已近十年,其中的老卒军龄也有三十多年,区区流寇,不足挂齿。”
诸将同意白奕的说法,也不再提出兵的话了。
“使君,还是要派点人的。”一旁的军司白邦翰如是说道。
“哦?邦翰可有教我。”自从杜兴国老退,白邦翰便接过了宣武军军司、汴梁书院山长一职。
此后二人亦师亦友,配合的相当默契,多次粉碎了朝廷插手宣武镇的阴谋,让朝廷针插不进,水流不过,一点脾气都没有。
“虽说我们不担心贼众破城,但若是被贼徒认为我们可欺,说不定隔三差五便会来攻,长久以往,必定会破坏我镇的农事。”
“不如以雷霆手段,一者击破他们对我们的窥视,二者打消朝廷派兵入境的借口。”
白奕赞同的点了点头:“军司言之有理,李克让。”
“末将在。”一名胡人样貌,却与唐人打扮无二样的将军出列。
骑兵都指挥使李克让,代北豪雄李克用亲弟弟。
当初李国昌平定庞勋,路过汴州,带走了一些步将,也留下了一些骑将。
本着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打算,将李克让留在汴州。
让他协助白奕组建骑兵都,赐名“玄武甲骑”,名额三千人,兵源来自河东、河北,甚至塞北,全部编为堡兵,赏赐良田牧场。
在无后顾之忧,加上赏赐丰厚之下,终日练武,是难得的轻甲精骑,能驰射,能冲阵。
“本帅命你点齐本部三千骑,即刻出征宋州,协助宋州留守白浩元击破贼众,有没有信心。”
李克让咧嘴一笑,自信道:“请使君放心,贼众必破。”
“好,去吧。”丢给李克让一个令牌,白奕看着他大步出了营帐,让一旁心痒痒的其余将领好生羡慕。
“你们也不用羡慕他,依本使看,天下大乱不远了,你们的用武之地即将来了,就是不知要养兵数十年,君等还可战否?”
众将齐声道:“使君有令,敢不死战。。”
“很好,军心可用,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