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起义军在曹州休整一个月后,如猛虎一般扑向郓州。
郓州属于天平军节度,原属于淄青镇。
但是自从朝廷废淄青,将其分成天平、淄青、平卢三镇之后,原本纵横黄河南北的淄青镇便就此落幕。
也正是由于天平军备废弛,致使所属的濮、曹二州如此快速的便被起义军攻陷。
十月十三日
起义军数万人兵临郓州城下,郓州刺史毕定安乃理学派官员,誓死不降,召集城中军民意欲抵抗。
但天平节度使宋中德见到城外黑压压一片义军,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当夜便舍弃军队,带着仆人与这些年的积蓄,逃出郓州城。
等到第二天义军攻城,天平军诸将才得到节度使跑了的消息。
没了主将,士气大跌,许多城防手段都沦为虚设,义军很快就攀附至城墙之上,形势急切。
毕定安在州衙听闻宋中德逃跑,破口大骂,也顾不得自己是文官,带着衙役皂吏便上城墙协防。
但毕定安毕竟不通军事,也不是文武双全之辈,让他治理郓州倒还得体,让他治军,真是难为他了。
若没有义军,凭借他这两年在郓州的治理,虽说躲不了朝廷赋税,百姓不至于没有生路,也绝不至于遭此大祸。
“杀贼!!!”毕定安一身圆领官袍,拎着一柄战刀,指挥左右的军士、衙役击杀攀附城墙的义军。
负责这段攻城的黄揆才踏上城墙,便看到远处挥舞着战刀,一身大红色官服的毕定安。
霎时,他眼睛一眯,弯弓搭箭,便将毕定安射倒。
不多时,远处便传来“使君死了。”的喊声。
本就摇摇欲坠的守军顿时一哄而散,拥挤着想要返回城内。
黄揆见状指挥部下掩杀,郓州城因此而破。
负责总攻城的黄巢,听着一旁血迹斑斑的黄揆的描述,看着瘫靠在台阶上因为箭伤而死的毕定安,叹了口气,吩咐道:
“厚葬了吧。”
没等黄巢休息,便有人来传令:“统领,大将军请统领往州衙议事。”
听闻命令,黄巢简单吩咐手下的士兵打扫战场,收集物资,便匆匆赶往血迹未干的郓州行政中心,刺史府。
十月二十一日
本来以为义军要攻打兖州,并且已经将兖州城团团围住。
谁知突然传来身后的沂州被攻破,兖海军败退的消息。
兖州上下官员惶恐不已,因此出城投降,镇守此处的兖海军不得不退入更北边的密州。
原来在攻取郓州的同时,王仙芝便采纳了尚君长的建议,兵贵神速。
王仙芝亲领大军围兖州,以起义军中较为精锐的黄巢部万人袭取沂州。
不过旬月,起义军便继郓州后,又克沂、兖二州,义军因此得入江淮。
十一月
进入江淮后的起义军声势愈加浩大,不过一月便连克数州,其中多有庞勋旧部的帮助,军势达到二十余万之众。
至于为什么朝廷还没有动作。
那是因为长安朝廷,在各级州县的隐瞒之下,还以为这次王仙芝的起义只是一群流匪,当不得什么大寇,还不如北边的李克用威胁大。
而关东各地拥兵的节度使为求自保,坐视观望,只是紧守己方地盘不失,眼睁睁的看着义军大跨步的从自己边界离去,攻取邻近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