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召被贬贤臣郑余庆等回京。
罢一切苛捐杂税,规定除两税外,不得擅有诸色榷税,常供外,不得别进钱物。
并免除百姓积欠的租赋课税,百姓奔走相庆,世间为之一清。
做完朝外的事情,革新派便开始面对朝中的根深势力,宫内的宦官。
他们准备从宦官掌握的军权入手,以免宦官狗急跳墙,出动军队。
因为奉天之难,特别是李怀光的叛乱,让德宗异常忌惮藩镇,故而将禁军之权操于宦官,由是形成定制。
而宦官以军权在手,无所顾忌,干政益甚。
对内,在长安设宫市、五坊,借为皇宫采办物品、捕贡奉鸟为名,公开抢掠、对百姓进行讹诈,理学生白居易因以此作《卖炭翁》一诗,进行控诉。
对外,皇帝每每派宦官出使地方,必要求地方官员、豪强、乃至节度使进贡财货,否则必在皇帝耳边进谗言。
由是每次天使出巡,跪在路边进奉者不计其数,得利以百万计。
因此面对愈加常况、盘剥百姓的宦官,革新派先罢禁掠人扰民的宫市及五坊小儿,再减停宫中闲杂人员及内侍多人俸钱,以抑制宦官势力。
然后,再以右金吾大将军范希朝为京西左、右神策军节度使,度支郎中韩泰为其行军司马,以夺回禁军军权。
但面对革新派的步步紧逼,以俱文珍、刘光琦、薛盈珍等宦官当即醒悟,紧急传密令于军中,要求诸将勿以军权授人,使革新派的计划落空。
不仅如此,宦官们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三月,在宦官的指示下,侍御史窦群、御史中丞武元衡,将革新派列为异己,并进行攻击。
同时,俱文珍、刘光琦等宫内老宦,以李诵内侍李忠言为宫中新进,王叔文等朋党相结为由大加攻讦。
并以李诵病情为由,逼迫他立亲近他们的广陵王纯为太子,引以为外援。
而面对宦官的逼迫,同为宰相的高郢无所作为,贾耽、郑珣瑜称疾不起,以表示与革新派不合作。
五月,王叔文因之前充度支及盐铁转运副使,被宦官势力进言,加拜户部侍郎。
俱文珍等又趁机削去王叔文翰林学士之职,使得王叔文无法领导变革新政运动。
王伾为之一再疏请,也只允许“三五日一入翰林”,此时形势便已经对革新派不利。
李忠言被边缘化,李诵更是被太子李纯分了一部分权利,王叔文被排挤出核心机要。
如此上传之路平白断了三个重要环节。
月末,王叔文更是因为母丧去位,不得不返乡丁忧。
革新形势更是急转直下。
六月,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荆南节度使裴均相继向李诵及太子李纯奏表进笺,攻击革新派。
七月,在宦官势力的构陷下,韦执谊与王叔文内生间隙,不再听从王叔文的调遣,革新派内部分裂。
同时,王伾再三上疏,请以叔文为宰相,结果奏疏被留中不报。
知道革新派已经大势已去,知事不济,亦称病不出。
而此时既得利益者却较为团结,步步紧逼,一片高歌猛进。
反观革新派,连续失去了王伾、王叔文这两位核心领袖,李诵更是被宦官禁锢于禁中,与朝堂内外隔绝。
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形势下,变革新政运动已无法再进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