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种东西一旦流出去,公开,天下动荡,成为野心家的造反工具,朝廷一定会认为白氏在妖言惑众,意图谋反,宣扬亡国论。
“那依照父亲的意思,我白氏应该开始做局,并寻找下一个明主了?早做准备也好。”
见白庆谈论王朝国运论,白同、白牛单纯的认为父亲要继续深入推动“渡河计划”,并启动“择主程序”,开始在天下方位内寻访明主,投资下子。
以期望下一个新朝能够保证白氏的地位。
但白靖觉得父亲有自己的想法。
果然听完白牛的话,白庆没有立即同意,而说了自己的想法: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了,见得也够多了,我认为家族应该要做出一些变化,天下之事变则进,不变则退。”
“你们认为如今的天下,比之千年前的天下,熟美?”
见没人说话,白牛思虑片刻后回答道:
“自然当今之天下更美,孩儿观古典,夏周之民以麻布为裳,以耒耜耕粟,无水利之助,识字者弱,民无多食,赖天之美甚。”
“今之士民,以丝绢为裳,以铁牛为耕,水利通南北,学堂布于野,民多食之,少赖天美,非大灾大乱,无忧。”
“这是为什么呢?”白庆接着问道。
白牛思索的时间比之前更久,但还是说道:“窃以为,当赖国家明君而已。”
“试言。”白庆鼓励道。
“夏周以分封为主,牧民之术粗劣,耕织得获少,是以国弱民少,兵不振。”
“今之以郡县为主,牧民之术精致,耕织得获多,是以国强民壮,兵威远。”
“再有君明臣贤,周野之士得授任,利民之术得推广,是以国富民强。”
“君昏臣贪,才能之士不得用,污吏大行其道,是以国衰民弱。”
白庆听后只有一句话:“虽是高屋建瓴,但根基不牢,大而无用。”
白牛赫然,自己一介武将,虽说家学渊源,但见识依旧不如文士,听到父亲如此评价,反而想听一听白庆的见解,看看自己差在哪里。
但白庆并没有马上说出自己的见解,而是看向一旁的白同道:“你乃格物院院正,可有不同见解。”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白同沉默片刻后说道:“孩儿认为,今之天下更美,是因为器物更精良。”
“正如二兄所言,夏周只用耒耜,今之用铁具、健牛,人力有穷,而物无尽,人借物力,可产获愈丰。”
“学识亦然,夏周之学士少,官员少、贵族少,是因为粮食少,极少粮可养无事者。”
“今人学士多,官入县乡,召集数十万铁甲,是在于物产丰,亩产多,可养无事者多。”
“若未来亩产万斛,人皆可食,则人人可得学,人人可做官,便无上下欺压之行,是以祖宗之志可实现也。”
说到后面白同愈来愈激动,认为只有改善器具,发明新物才能够救天下,才可以实行祖宗人人美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