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七日
白正孝领一万左军进逼旌德县,方清弃城野战,溃败,遁入歙州,坚守绩溪县,并调集歙州境内所有军队前来汇合。
五月三十日,方清在绩溪县汇聚兵马三万,并于黄山南麓立寨,与北麓白正孝部对峙。
六月三日,台州援军五万人抵达,黄山南麓的贼军人数攀升至十万人。
方清站在城头,看着一眼望不到的营帐,想到北面的白正孝,不由得大笑道:“攻守易形也。”
六月五日,方清率大军向白正孝营寨发起猛攻。
白正孝所立营寨依照山势而建,并于黄山之上设偏寨,置有五百弓弩手,居高临下。
方清死战一日一夜,毫无战果,只得退兵。
六月十日,在杭州地界隐藏了将近一个月的南下大军终于不再掩饰。
快速击破围攻桐庐的五万贼军,袭取睦州,抵达婺州城下。
婺州的东面便是台州了。
“哪里来的官军?他们不是在润州吗?”
婺州城内,贼军守将袁岁看着旌旗蔽日的唐军,不由得心中发颤。
“将军,要不降了吧,我们只有三万人啊,看这架势,官军人数五万都打不住。”
“可。”袁岁看着幕僚,有些不愿意,自己可是袁晁的亲族,官军恐怕不会接受自己的投降吧。
幕僚刘建躬身对袁岁说道:“若非将近保举,在下恐早已被杀,请出使敌营,为将军谋身。”
袁岁感动异常,抓住刘建的肩膀道:“劳烦先生了。”
当天,刘建便只身一人,坐着篮子下到城头,来到唐军大营外,请求面见高适。
帅帐内,高适得知来人是睦州守将袁岁的幕僚,猜到是来请降的,对左右说道:
“贼军不同叛军,除贼务尽,我欲斩杀来使,何如?”
参军白绍辉当即出列道:“使君不可,今江南贼乱,根源在征收欠赋,胥吏逼迫过甚,百姓缴无可缴,走投无路之下才不得如此。”
“非是民无敬畏之心,实则生死之权尔,若使君斩杀使者,尽杀婺州守军,其余贼军得知后,定然死不投降,抵抗必然激烈,于平叛毫无益处。”
“婺州百姓本就稀少,杀戮过甚,必伤根本,毕竟朝廷还需要百姓耕种,以纳赋税。”
“不如听听这使者的条件,若不过分,姑且同意了他,兵不血刃拿下婺州,尽快抵达台州才是紧要。”
高适认为合理,于是让人将使者带进来。
最终高适承诺只要袁岁献城投降,可以凭借献城之功,给予一个都虞侯的职位。
六月十九日,官军进驻婺州,袁岁举婺州而降。
六月二十三日,官军踏入台州地界。
这时候,袁晁才得到官军的消息。
之所以这么晚,其一,便是高适兵贵神速,三日间连下三城,让贼军根本反应不过来,起码有数万贼军被留在婺州以西,来不及撤退到台州。
其二,高适早在两个月前就下达了封锁令,封锁了杭州南下的所有道路,不许一个人南下,杭州往南的道路至此断绝。
没有人南下,袁晁根本得不到杭州以北的官军信息。
至于沿着海路北上,朝廷的战舰此时就游弋在台州的海面上。
自从台州起义后,大唐海洋司南洋局几乎完全封锁了台州的海岸线,片板不得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