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尉迟阳军先是怒骂一声,然后问道:“鼓腰寨中的土匪没有动作吗?”
杨通满眼通红道:“这群羌奴养的杂种,一箭都没有发。”
尉迟阳军脸色一沉,但如今不是治罪的时候,下令道:“本将调给你一百弓弩手,掩护你攻山,再攻。”
“得令。”
随着杨通的离去,山上再次爆发喊杀声。
又是两刻钟,杨通回来:“敌军实在顽强,我们已经攻至山腰处,差一点就攻破了,无奈兄弟们损失太重,只得撤了回来。”
尉迟阳军眉头微皱,没有怪罪,只因为杨通是他麾下最勇猛的列校,也是他的亲信。
“换一队,再攻。”
两刻钟后,杨通生无可恋的退了回来:“已经攻入敌军营寨,但敌人强悍,差一点。”
眼见天色渐晚,尉迟阳军咬咬牙,说道:“举火,再攻,本将就不信了,五百人,还能反了天不成。”
随着燕军三番两次的攻山,每次都差一点,而且因为是佯攻,所以损失很大。
只是半日的时间,便在山道上丢下了数百具尸体。
“将军,不能再攻了。”杨通看着暴怒,准备再次下令攻山的尉迟阳军,连忙拉住了他。
尉迟阳军反应过来,看向帐外的军士,皆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自己。
霎时,尉迟阳军甲内冷汗直流,打湿了内衫。
他知道,要是他再下令攻山,这群杀才就要哗变了。
“咳咳,下令扎营,明日再攻。”
听到这句话,聚集在军帐外的军士才缓缓散去。
尉迟阳军与杨通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尉迟阳军苦恼为什么仅五百人的鼓腰寨如此难攻时,帐外突然喊杀声骤起。
他立即提刀出帐,大声道:“发生了何事。”
杨通连滚带爬的过来,大声道:
“将军快走,河东军从山上杀下来了,营寨已经被攻破,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放屁,山上就五百个河东军,又大战了一天,他们哪来的力气袭营。”
“鼓腰寨早已被其攻破,寨中藏有上千军士,故可夜袭。”
杨通这时候早已看清了河东军的计策,不然冲下山的一千河东军无法解释。
尉迟阳军无奈,只得翻身上马,带着杨通等人从营寨后方奔逃,最终从营寨中逃出来的仅有千余人,其余人不是失散了,就是被杀,被俘。
逃了一会儿,还来不及歇息,便又有河东军从山林两侧杀出,虽然人数不多,但足以将惊弓之鸟的燕军冲得四散而逃。
天明时刻,尉迟阳军仅仅带着数十骑抵达田承嗣大营,亲信杨通已经在路上被那支伏兵杀了。
尉迟阳军跪在军帐中,向田承嗣请罪。
田承嗣看着丢盔弃甲的尉迟阳军,叹了口气,挥挥手道:“本帅也不杀你,自去左都,为一士卒吧。”
“多谢军使饶命。”
等到尉迟阳军下去,田承嗣看着天边的微光,喃喃道:“此战,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