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五人被杀,苟日东预想到的百姓欢呼声并没有出现,反而感觉众人看自家的视线十分不善。
简单处理了一下台上的尸体,又接着一大群人被带了上来,多是这次政斗失败的官员族人。
“这些人,都是与那五人一同谋逆的贼从,判定杖刑,流放。”
说到这里,苟日东看了看名单大声道:“李霅。”
一名青年被押了出来,苟日东上前几步,对着台下的百姓指着他道:
“此人名为李霅,是贼首李适之之子,现如今,贼人李适之已于宜春任上畏罪自杀。”
“然而十恶不赦之罪,家人需要连坐,不可不法,朝廷有司判定其杖毙,以申国威。”
苟日东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李适之,前宰相之子?”
“不可,李相可能会谋逆,这是污蔑,放了他。”
台下许多士子不相信这件事,纷纷挤上前,要为其鸣冤。
苟日东不为所动,拿出朝廷下发的制书,高举道:“此乃朝廷下发,尔等不可阻碍,否则休怪本官无情。”
“来啊,开始行刑。”
行刑官将李霅押在木凳之上,举起沉重的棍子打在其背上,力度十分大,似乎不打死不罢休。
就在群情激奋,李霅性命欲绝之际,远处传来一阵声响,一名官员骑在马上飞奔而至,身后跟着大队兵丁,高声叫到:“都给本官住手!”
苟日东看去,不满道:“你是何人?”
那人满脸寒意,大声道:“本官大理寺少卿白浚明,奉圣人之命前来释放今日所有的囚犯,交由我大理寺重新审理,不得有误。”
见苟日东不动,白浚明高举丝绢,大声道:“皇命在此,亦有中书门下之印,胆敢不受命?”
苟日东沉默的接诏,下令放人。
白浚明急忙命人将所有保护起来,得知已有五人被杀,其中正有人名白浚才。
白浚明咬牙切齿,看着苟日东质问道:“时辰未至午时,为何提前行刑?”
苟日东不言,因为无话可说。
“好,很好。”
虽然苟日东是从三品府尹,地方大员,白浚明只是从四品的大理寺少卿,但权重不同。
他来到苟日东身前,死死的盯着他,泛红的眼眶犹如有火焰喷出来:
“苟日东是吧,河南府尹是吧,李林甫门人是吧,你听好了,我这辈子什么也不干,就盯死了你。”
“构陷我族弟,玩阴的,很好,我淇县白氏奉陪,玩不死你,我白浚明自请除族谱。”
说完,头也不回,带着李霅等人离去,返回长安。
等到白浚明离去,周围的官员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苟日东,就连之前谄媚于他的那位官员都默然不作声。
因为他们知道,得罪了白氏的苟日东,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果然,不过七日,朝廷就来人将其下狱,还有跟随他动手的数十位大小官员,罪名是草芥人命、陷害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