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时,长安凭空出现许多关于白遐的流言蜚语,将白遐描述成一个大忠似奸的奸臣形象。
许多不明所以的百姓被蛊惑,言白遐,必称之为奸相,说他有负白氏之名,是白氏中的败类。
甚至有人前往太原,向白氏主家请求不要让白遐继承白氏家主之位,甚至应该将他除名。
但不管是白遐,还是白氏现任家主白宸,都对这些事情没有丝毫反应。
长安,紧临东市,只有一墙之隔的常乐坊,白氏在长安的别院,白国公府就在这里。
因为如今长安寸土寸金的土地,为了节约国库,白遐拒绝了李厥为他修建太傅府,而是就在白国公府居住。
故而白国公府门口挂了两块牌匾,一曰:“白公府邸”,二曰:“太傅府邸”。
一墙之隔,两方世界,东市商贾云集,吵闹非凡,白公府素雅清静,丝丝悦耳的管竹声起,内有花团锦簇,各地名贵花草都可在此看见。
一处凉亭中,太傅白遐与吏部尚书白侃在此对弈,白遐居左,白侃居右。
“兄长,如今坊间流言愈演愈烈,兄不做些什么?”白侃于棋盘边角落下一白子。
“管他们作甚,不外乎政治报复罢了,都是一些无根之言,时间过去了,也就消弭殆尽了。”白遐于适才白侃所下对角,落下一黑子。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族中有一小童,前些日子写下这首诗来,我认为很好,人言可畏啊。”
“此诗甚好,少年留名,家族该好好培养,未来或许成就不下于白望宗。”
看着突然升起爱才之心的白遐,白侃捏着一白子,说道:“兄长又在打岔了。”
抬起头,白遐感受到了白侃浓浓的关心之情,心中流过一丝暖意,指着自己花白的头发,轻笑着说道:
“我老了,有些事情还没有做完,时间可不多了。这些流言无外乎那些世家大族放出来的,毕竟我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若我预料不错,接下来他们就该在朝堂上发力了,五品以上的,该出手了。”
略微皱了皱眉,白侃放下一白子,说道:“你就不担心下场?”
“呵呵,他们敢对我动武吗?无外乎辞职而已,只要清理户籍、田地的事情完成,罢相就罢相吧。”
“如今四海康平,圣人也已经登基了四年了,也该养成一些帝王之气,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了。”
“再眷恋这个位置,就该适得其反,惹人厌恶了。不仅对我自己,对白氏也不是好事情,急流勇退谓之知机,至少先帝托付给我该做的,我也都做了,其余的看天了。”
白遐又重新落下一黑子,棋盘霎时局势大变,白侃立即围追堵截,最终道:
“也就兄长不眷恋权势,对了,颖儿你准备怎么安排?要一直待在琅琊王府吗?待了这么久,别呆废了。”
“在我退之前,我会表他为忻州刺史,也能照顾到琅琊王,不过之后的路,就要靠你来安排了。”
看着白遐不断的捻起自己的白子,最终棋盘上仅剩下黑子,白侃苦笑道:“我尽力吧。”
将所有黑子放入白侃一旁的棋篓,白遐笑着说:“尽力就好,不用太过于压力,局势还没到那么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