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住,抵住。”一名婺州军官奔走指挥着士卒们抵住起义军的冲击。
“大盾,保护府君。”同时,崔义玄的亲兵将领冒着起义军密密麻麻的雨矢,呼唤着左右亲兵搬来大盾保护他。
“滚开!”崔义玄将亲兵将领推到一旁,不愿意遮蔽。
“府君,不可,您是一军之主,安危要紧啊。”
亲兵将领毫不在意,又扑上前以肉身挡在崔义玄身前,同时是以左右继续组成防御大盾。
虽然起义军悍不畏死,但婺州军实在精锐,双方还是陷入了僵持。
陈硕真见状,只得不顾前线士兵的性命,下令箭矢不停,命令士兵们冒着己方箭矢强行冲击官军军阵。
因此有许多起义军将士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反而背后中箭,死于自家流矢。
“滚!”崔义玄愤怒的踢开亲兵将领,让左右撤去大盾,命令他们前去支援阵线。
“本官乃刺史,刺史尚且避箭惧死,还有谁拼死作战!”
说完,不顾敌人不间断的箭雨,依旧不断指挥调度。
一者此时战情紧急,若因为避箭,造成调度失措,己方军心不定,战阵定然崩溃。
敌人乘胜追击,为了保住兰溪城,溃军必然绕城而走,没了主力掩护,兰溪必定坚持不了多久,可能半日就会被攻克。
如此一来,此战就算是输了,婺州就算是丢了。
二来,敌人箭矢虽然密集,但因为军备不齐的原因,很少有金属箭头,多是没有箭头,只是削减了木头的竹箭,杀伤力有限。
而官军又大多身着甲胃,因此杀伤力近乎于零,只要不被射中裸露处和要害处,就没有什么事。
果然,官军见崔义玄身为刺史,居然与他们一同冒矢作战,士气大涨,竟然反向将起义军向前推了数步。
崔义玄见状大喜,认为这是反败为胜的好时机。
于是命人擂鼓,亲自带领亲卫百人反向冲击。
起义军没有料到官军会进攻,由是大溃,崔义玄乘胜追击,击穿起义军战阵,兵锋指向陈硕真处。
陈硕真惊恐,在左右的护卫下,慌忙逃跑。
起义军大败,官军斩首数百级。
崔义玄下令允许贼军投降,追击至睦州境内时,投降的人达到一万。
杭州,富阳
扬州军此时正行进至此,左领军卫大将军、扬州长史房仁裕,陪着一个年轻人巡在大军一侧。
年轻人约莫二十岁左右,看官袍,色深青,佩瑜石带八銙,可知官居八品。
“承奉郎真是少年才俊,能够被圣人派来任转运使一职,可谓官运亨通,未来不可限量。”
房仁裕贵为左领军卫大将军,又兼任上州长史,实实在在的地方大员。
如今又在外统管一军,负责征讨叛逆,对一个年轻人如此青睐,可知此人背景通天。
年轻人名为白颖,现任从八品承奉郎一职,本是没有职事权重的散官,但如今担当大军转运使,负责大军沿途一应调配军粮,位置十分紧要。
要就是如此,房仁裕也不必如此重视,不外乎公事公办,实在是听闻白颖的姓名,由不得他不偏重。
初闻白颖名字,房仁裕就知道此人来历不一般,他自己身为齐州临淄房氏,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房玄龄的同族族人。
自然知道白氏单名者,乃白氏主宗嫡脉族人。
如今白氏在朝堂上影响力十分之大,就连地方上也不遑多让。
如当朝几位宰相之一,就有白氏嫡子之一,中书侍郎白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