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冲是长孙无忌的儿子,当今天子为长孙皇后嫡出,长孙无忌自然为国舅,李承乾即位后,拜长孙无忌太尉、同中书门下三品,实乃首宰,百官之首。
因此,长孙氏在当朝是权势滔天,深得李承乾的信任。
长孙冲的妻子,更是太宗最宠爱的女儿,长乐公主,可见长孙氏得天宠如此。
“出来了。”
一声呼唤,马车上的三位大人物都精神一振,尉迟宝琳和李治停止了交流,微微掀开窗帘,朝着吏部门口看去。
长孙冲也打起了精神,毕竟这是父亲交给自己的任务。
他又想起了临来时长孙无忌说的话:“你不要认为榜下捉婿是旁门左道,有损家族声誉。”
“别看如今我长孙氏极得天子厚爱,我们父子皆高官厚禄,但此全赖天子信任。”
“然天心最是难测,若有一天天子不信任我们了,我们必须要为自己找一条后路,不能将长孙氏全部赌在一个人身上。”
“趁着我们如今还有威势,为眉儿找一个如意郎君,更为我长孙氏找一个可靠的同
“而这次的这个白望宗就是最好的人选,别看他只是白氏一个不出名的旁支,但毕竟也能够跟白氏说得上话,交流渠道很重要。”
如此想着,长孙冲便看到了数十名士子三三两两的从衙门内走出,时不时还交头接耳,讨论之前的考题。
而他们此行的主角,白望宗也在此列。
如今正冥思苦想,与旁边的白仕唐确定答案是否正确。
见此,李治、长孙冲、尉迟宝琳三人一声令下,车旁的数名护卫在一个心腹门客的带领下,推开沿路的考生,来到白望宗的面前,将他截住。
一时间,还在讨论着的白望宗和白仕唐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着将他们俩包围起来的几人。
白仕唐毕竟见过大场面,立刻便挡在白望宗身前,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朝廷吏部衙门当前,竟敢随意抓人,不知王法乎?”
晋王府门客施礼后笑道:
“公子错怪了,不是抓人,是请人,我家主人有请白望宗,小白公子一见。”
长孙府的管家也同样道:“我家主人也有请。”
尉迟府亲兵将领则是冷脸,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请随在下走一趟吧。”
面对这个场景,以及士兵冷冽、威胁的眼神,白望宗知道今日自己是逃不掉了。
可恨自己如此才学,志向还没有实现,就要被他人抓住,成为一只带着镣铐的鸿鹄。
若是早日想到这件事的危害,请主家帮助,也不至于时间如此匆忙。
不过事到临头,躲是躲不过了,于是稳了稳心神,绕过白仕唐,对着三位管事说道:
“我就是白望宗,我随你们走,但仕唐兄并不在你们的邀请之列,该放他离去。”
“这是自然。”三人异口同声答道。
白仕唐还想说些什么,被白望宗一捏小臂,就明白了,这是让他去搬救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