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招降南宁后,因功外放为从三品郑州刺史。
之后几年又转任汴州、潞州刺史,本来应当继续在地方磨砺。
但白槐害怕卷入两府夺嫡之争,便与裴寂一同辞去了一切官职,归老还乡。
李渊深念少年情谊,加之白槐这些年奉献良多,便破格提拔他为正三品民部尚书,是自北夏设立省部制度以来,最年轻的尚书。
十几年的时间得以进部,这其中时局的风口,家族影响力的加成,他自己本身的能力,缺一不可。
看着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白槐,白宸轻轻呼唤:“父亲,孩儿回来了。”
白槐缓缓睁开眼睛,随手将捏在手中的密信笺递给他,示意让他看看。
接过信笺,上面字数并不多,白宸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觉到了恐怖,从心底不由而发,这是当年就算面临唐军围城,深陷蜀地蛮人包围也不曾有的。
“太子与齐王等心腹密议东宫,意欲诛杀秦王。”
“这这这,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白宸瘫坐在白槐一旁的石凳上,脱力似的。
白槐却老神自在,除了刚接到这封信的那一刻脸色大变,心中有了定计他不再纠结了。
“难怪,这些日子太子一脉不断劝说陛下,致使陛下放弃让秦王留居洛阳的原计划,这是想要将秦王留在长安。”
“难道这大唐又要重新走上隋的路吗?”
瞟了眼白宸的失落与呐呐自语,白槐不急不忙道:“那你认为太子与秦王何人可为君。”
“据孩儿与太子接触,孩儿认为太子宅心仁厚,处理政事井井有条,对一些军事的发表也很有见解,不是杨勇似的人物,若太子为君,国家并没有坏处。”
“秦王呢?”
“秦王,世人皆知这大唐有一大半都是秦王打下来的,是武帝一样的人物,但恕孩儿直言,今之天下,需要的是治国理政的文帝,而不是武定乾坤的武帝。”
“所以说,你是支持太子的了?”
白宸放眼看了看白槐的表情,依旧闭着眼睛,看不出一点信息,随即低眉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不管是从国家正统,还是国家未来的角度考虑,太子的确比秦王更适合继承大统。”
不怪白宸如此说,如今虽然李世民在军界威望很高,许多朝臣也与他藕断丝连,但李建成身为李渊长子,在立国过程中也是出力颇多。
甚至可以说一句李世民主外,李建成主内。
而白宸作为常年待在中枢的职事官,自然与协助李渊处理政事的李建成接触最多,而李世民常年挂帅出征,接触不多,所以偏向李建成,也就可以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