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
“奴婢在。”
“随本殿下出去走走。”
“唯。”
换了套衣裳,但仍旧难以遮掩他身上散发的贵气,他走到一座酒楼,里面无数前来长安的士人正在内中推杯助盏,胡乱谈论着一切。
李元吉照常走入自己包下的隔间,推开窗子,从这里可以看到楼下大厅中饮酒的众人,也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在谈论着些什么,他喜欢这里。
“诶,听说了吗?秦王被陛下晋为中书令了。”
“中书令是什么官?”
“中书令都不知道,这就相当于古代的宰相。”
“啊,那如今的宰相倒是挺多的。”
“是啊,比如白仆射、裴仆射、封中书,还有宫里那位,都可称之为宰相。”
“说起来秦王可真威武啊,东征西讨,这大半个唐,都是他打下来的呢?”
“不过太子殿下也不差啊,文治武功,虽然武功比之秦皇差点,但文治一点都不弱呢?”
“你别说,陛下真是承天之命,你看陛下的几个皇子皇女,撇开太子殿下与秦王殿下,就说平阳昭公主吧,那可真是女中豪杰,古之妇好也不过如此了吧。”
“谁说不是呢?”
听到楼下众人的讨论,李元吉脸色愈加铁青,直到再也听不下去,将手中的酒樽重重放在酒案上,对着一旁侍立的李三冷哼道:“回府。”
就在李元吉前脚刚走,楼下一个不起眼的酒桌上就站起来几人,将几袋子铜钱数枚碎金子倾倒在适才讨论之人的桌上,仿佛一座金山铜山:
“你们干得很好,这是今后一年的酒钱,你们自己分吧。”
说完急匆匆的从酒楼离去,那些人两眼放光,仿佛饿狼扑食,不断争抢着桌上的金钱。
回到府邸的李元吉仍旧无法按压心中的愤懑,取来刀枪,不断挥舞,直到力竭。
在他看来,比诋毁、对比更加可恶的是被忽略。
次日,孙涛再次被秦王府的人召回来,他看着门口的匾额,脸上露出似似而非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十一月二十日,李建成在东宫设宴,宴请在京的兄弟姐妹,意欲彰显自己作为兄长的宽厚。
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皆在此列。
宴会在李建成的主持下十分热烈,兄友弟恭,一起回忆往昔,好不感人肺腑。
然就在李世民返回秦王府不久,他就感觉气短胸闷,随后心痛不已,倒在了进门的门框之旁。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