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与白氏的意见一样,即使杨勇有一些小德有亏,但大是大非上并没有做错过的。
如此轻言废黜太子,将对隋朝的根基不利。
而白槐也正是因为秉公直言,让杨坚知道这是白氏的态度,所以虽然十分喜爱白槐的才能,但只能将其贬放,以彰显自己的态度。
“唉,两位都是我的好友,如今在下已经将该说的,都告诉了陛下,人事已尽,就听天命吧。”
“今日是我的离开长安的日子,不知道又要何时才能够再见到诸位了,望诸位安好。”
说完,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渊道:
“兄长才从岐州任上回来,我们还没有机会把酒言欢,等到下次见面,弟一定要好好与你喝一次。”
这几年的时间,已经让李渊十分沉稳,再也不复以往的行事无度,潇洒如风,微笑道:
“那可一定要说好了啊。”
最后看向白奈,嘱托道:“自从祖父病逝,家父告老,我就挑起了长安的责任。”
“今日我即将远去,家族在长安做决定的就是你了,其余的族人职位太低,我倒是不担心,但你身处中枢,万事一定小心。”
白奈躬身道:“二哥放心,长安一切有我,我自会小心行事。”
交代完诸事,白槐启程前往江州任职。
开皇十六年,白贺在晋阳白氏别院去世,享年七十三岁,白聚承袭白国公之爵,故而免去阳国公的爵位。
同年,白聚以返乡守孝,已经年老无法任事为名,乞骸骨。
但白聚之所以这个时候乞骸骨,是因为之前仁寿宫一事,他看到了杨坚多变的态度,此为思危。
更有几个开国功臣虞庆则、史万岁接连被杀,虽然白聚行事一向低调,但还是心有所忌,故而想要趁机返乡,见小白氏在杨坚眼中的威胁,此为思退。
等到举事明朗,白氏再出山也不迟,此为思变。
白聚虽然是开国功臣,又手握重兵,但素来不与朝廷群臣接触,洁身自好,是开国元勋中少有的省事之人。
不像杨素、史万岁等人,凭借功劳肆意妄为,惹得杨坚不喜,所以对于白聚的退隐,他十分不舍。
便向他说道:“不如暂时保留你的官职,等到白国公的孝期结束,你再返还朝廷如何?”
只听到白聚说:
“白氏之所以能够传承这么久,就是因为每代家主都能够安于现状,不慕名利,持守己家。”
“按照惯例,家父已逝,臣需要常年待在家中,一则修书修史,二则处理家务,三则教育子弟,四则修身养性,此乃家主长盛不衰之秘诀。”
杨坚听后十分认同,赞叹道:“白氏果为千年世家,若天下世家豪族都若白氏,岂会有那么多乱臣贼子,天下早就大定矣。”
于是便同意了白聚的乞骸骨,并下令剥夺去白聚的阳国公爵位,使其袭爵白国公,阳国公爵位由白贺二子奉州刺史白祁袭爵,以褒白氏之功。
如此,白氏一门双国公,因为袭爵淇国公的白丰得罪前朝宇文赟,被免去一切官爵,贬为庶人,淇国公的爵位自然也被朝廷收回。
杨坚代周后,自然也没有特意提过恢复白丰爵位的事情,所以淇国公的爵位自此消失。
而如今白国公白聚很明显的就要退隐,所以影响力最高的,竟然是一直远在蜀地的白祁。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白氏一门双国公,极具殊荣,但杨坚丝毫不担心功高盖主,其他人也没有对此感到不满。
于是白聚带着妻子宇文氏,以及才六岁正好要入族学的幼女白曼,返回了晋阳。
只留下白槐,作为家族在长安的决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