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汗相信,相比于我突厥,他更对你们周国感兴趣。”
木杆可汗见周国确定了要出兵,于是约定好了出兵时间,明年。
但谁先出兵,这就有说处了。
若周国先出兵,万一突厥违背了盟约,或者干脆就是齐国与突厥的阴谋就坏了。
若是突厥先出兵,说实话,木杆可汗并不信任中原人。
所以木杆可汗强烈要求周国先出兵。
“放肆!我周国继承先夏,乃华夏正朔,说了要与你们一同出兵,就一定会信守承诺。”
“若是不信,可以现在就走。”
“你们突厥的祖先不过是当初柔然人的一个锻奴,得到了柔然人的垂怜,才兴盛起来,鸠占了他们的巢穴。”
“当初强如柔然都要对夏国俯首称臣,算起来柔然人还是夏国的依附,受到夏国的保护。”
“周继夏祚,我们没有追究你们伐灭柔然的罪责,还敢在我们面前狺狺狂吠,你们算什么东西。”
“若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将动用一切力量,传诏天下诸侯,促成周齐两国的盟约,先灭了你们突厥,再论两国高下。”
“就是不知道你们突厥人,能否挡得住周齐两国百万大军的进攻。”
周国方面,一个面容俊毅的中年官员大步迈出,立于双方中间,对着突厥木杆可汗横眉竖眼,以手指着阿史那俟斤大骂道。
木杆可汗被这一顿突如其来的骂蒙了,又见该人气势凌人,心中不由得生出畏惧。
忙对一旁投靠自己的中原谋士辛彦武询问道:“此何人也。”
辛彦武仔细看了看,见此人眉心一昧神印,心中便有了猜测,但还是不确定,于是代替木杆可汗指责道:
“贵方难道真的没有会盟的诚意吗?竟然放出此等狂悖之人,是想要与突厥汗国开战吗?”
宇文护也有些懵,看向宇文邕,宇文邕心中暗爽,终于有自己说话的地方了,看你们还敢不敢将朕当成透明人。
于是无奈开口道:
“此士名白丰,现居左宫伯、谏议大夫之位,是淇国公白思的长子。”
木杆可汗对周国的官制丝毫不了解,又询问辛彦武。
辛彦武回道:
“是周国正六命的官员,相当于夏国的正四品,与前夏北疆府总管同品。”
“淇国公乃先夏皇室之后,传言周帝宇文泰能够得到帝位,全靠前任淇国公的相让。”
“此子是淇国公之子,想来也是夏国皇室后裔,再看他的眉心神印,与高句丽国师同出一脉,还是嫡系。”
随即又向木杆可汗解释了白氏在周齐两国的威望,担忧的小声道:
“若白氏不顾一切出手,或可促成两国共伐我们的局面。”
如此一来,木杆可汗就没由得突然想起了当初夏国庄明、宣武两朝三次北伐柔然,将柔然正上升的国运突然打崩的事情。
内心不由得生出畏惧心理。
于是也不再强求让周国先出兵,而是告诉他们突厥会明年首先发动攻势,希望周国不要食言。
否则,周国突厥两家就算是结下了生死之仇,不死不休。
随着盟约的确立,两国各自收兵。
回程的路上,与宇文邕因为白丰在盟会上震慑全场的轻松、惬意不同,宇文护则是一片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