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似升职了,但原本赵宁是负责审查国家度支的京官,大权在握。
如今成为了偏远蜀地一个户籍不满五千户的小刺史,十分明显的明升暗贬。
这让赵氏的损失十分之大,也让赵贵敏锐的发现了,宇文护这是想要对自己动刀啊。
这个纵横天下数十年,跟随过尔朱荣、贺拔岳、宇文泰的老将,自然不愿意束手待毙。
于是他立即行动了起来,开始联系自己的旧部,以及对宇文护不满的其他元勋,准备密谋发动政变,诛杀权臣宇文护,正本清源。
正月二十日
赵贵在家中设宴,邀请卫国公独孤信前来赴宴。
实际上,是想要与独孤信商量,想要借助独孤信大司马的职位,获得兵符,调动兵马。
但如此一来,使得行动的主事成了独孤信。
依照独孤信一直以来不喜站在台前的性格,自然不愿意,于是以时机未到,加之没有得到天子宇文觉的命令,不宜动手为由,劝说赵贵再等等。
谁知,两人商议的动作都被小司马宇文盛看在眼中。
经过多方探查,宇文盛确定,两人确实是在密谋政变。
于是连夜进入晋国公府,向宇文护告发。
宇文护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调集兵马包围了楚国公府和卫国公府。
赵贵、独孤信二人被提前抓获。
经过审查,发现只有赵贵一人,而独孤信没有参加,但依旧被宇文护以同谋罪免去大司马、柱国大将军一职,只保留了卫国公爵位。
至于赵贵,则是被宇文护下令处死,连带着赵氏一族,统统被下狱,择日问斩。
而正准备前往潼州上任,还没有走出长安近郊的赵宁也不用走了,直接被一免到底,抓回来,以连坐之罪,下狱问斩。
如此赵氏势力彻底被宇文护清除出朝堂,独孤氏的影响力也降至冰点。
见识到了宇文护的雷霆行动,原本有一些想法的人,纷纷开始蛰伏起来。
就连远在武川的白贺,听说赵贵被处斩后,也向朝廷上表,自己因为思虑祖父白续患病在床,无法前往长安述职,请皇帝见谅。
二月
彻底掌控朝政、军队的宇文护虽然想要杀掉独孤信,霸占独孤氏在朝中的势力。
但是因为独孤信的威望太高,仅次于白贺,而且他的几个女儿嫁于各个勋贵,就连宇文氏都有独孤氏女。
害怕因为独孤信之死,造成举目皆反,所以不得不另外用其他办法。
二月十五日
宇文护派人找到了居家的独孤信,告诉他大冢宰不打算公开他的罪过,但希望独孤信能够看在族人的份上,多为大冢宰考虑。
老谋深算的独孤信知道,这是宇文护在向自己传达自尽的信号。
若自己不体面,宇文护就会帮他体面。
若真的发展到那个情况,虽然宇文护会遭到极大的伤害,但独孤氏一定不会再存在了。
二月十六日
独孤信被发现自尽于书房,享年五十五岁。
在宇文护的示意下,朝廷赐予其谥号“戾”。
没有了独孤信,独孤氏一族不得不收缩自己的势力,而这也是宇文护乐意看到的情况。
至此,排斥了白贺,死了李弼,没了李昞,赵氏被灭,独孤氏隐退,八柱国中就只剩下了侯莫陈崇、于谨。
于谨自不必多说,宇文氏的附庸,而侯莫陈氏影响力远不如前面五家,可以忽略不计。
宇文护彻底掌握了周国的所有军政大权。
书房中,白贺看着密信中所描述的长安近况,不由的感叹道:
“白刘之好,唯此一家,若陛下长寿,或可为,然陛下早夭,纵使白氏想要助陛下完成伟业,奈何世事无常,何故对彼此如此苛求呢?”
感慨完毕,白贺将情报放在火烛中,静静地看着它焚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