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大臣,包括白贺等人,则都面向宇文泰而立。
他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商议国号,以及都城、年号等建国事宜。
先是确定了新朝的国都在长安,年号为“开泰”。
不过众人对国号产生了不同的意见。
因为宇文泰并没有封王,是一步到位,以安东公的爵位,登基的。
所以并不能以王号作为国号。
“前段时间,废帝准备敕封陛下为秦王,并以新都为陛下的王都。”
“虽然陛下拒绝了,但我等聚集在长安,合该以秦为国号。”
尚书侍郎王志开口说道。
“荒谬,废帝不过是一背宗之君,如何能够代表大夏,你这是不将淇国公放在眼里吗?”
尚书右仆射白宗申立马出言反对。
王志看了眼泰然安坐的白续,当即激烈的反驳道:
“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立都长安,疆域主要在关中,国号定为秦,难道不对吗?”
“照你这么说,也该立为汉,须知秦朝二世而亡,后来的苻秦国运不过十数年,可知秦乃短命国号,你究竟居心何在。”
“白仆射,我等是讨论国号的,可以对我恶言相向。”
白宗申不屑道:“只是据实而答罢了,谈不上人身攻击。”
不怪白宗申这几日精神抖擞,亢奋异常,实在是找到了主宗,让白宗申太过于兴奋,以至于整夜整夜睡不着。
因为在他看来,主宗回归,代表白氏未来将不用再担心,自有主宗解决,自己只需要一心为公就好了。
一如白续送给自己的一幅字“天下为公”。
“好了,讨论国号,不是讨论言语无措,白宗申,你过了。”
“臣知罪。”
略微惩戒了有些漂浮的白宗申,宇文泰又转向问了问大司空、大将军、常山郡公于谨:
“适才提议定汉,朕一直想要恢复汉制,卿以为如何?”
于谨思索片刻后,果断拒绝道:
“自汉高祖定汉以来,有东西二汉,又有炎汉、匈汉、成汉等,汉之名号已经不复之前尊贵,故而不妥。”
宇文泰听罢连连点头,认为很有道理:
“那依你所见,该定何号?”
“定号为何,臣实在无法确定,不过臣知道历代王朝皆顺应五德始终说。”
“汉以火德,火生土,故以曹韩代汉以土德立国,炎汉自诩继承了前汉的火德,殊不知其地尽占韩魏之地,实则土德。”
“司马氏代汉,以金德继之,之后大夏以水德立国,服黑,故而新朝应该以木德继之。”
在场的众人听后,无不出言支持,宇文泰也认为新朝应该继承木德,应该以青色为国色。
定好了国色,可国号终究没有定论。
“续公,您可有建言?”
“陛下已经有了定论,何必询问老朽。”
被点出了心中所想,宇文泰便也不再隐藏:
“朕一直认为天下礼乐均处于周,故而一直以周公自比,谁知天不遂人愿,竟然称帝建制,以为遗憾。”
“所以朕欲以周为国号,向天人宣告,大周,才是华夏文明之中心。”
“陛下圣明。”
最终,宇文泰以“周”为号,定都长安,并改元“开泰”,追尊先父宇文肱为德皇帝,母白氏为明德皇后。
三月十五日
宇文泰在南郊祭天,正式开国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