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代晋立宋,是因为军功之伟,又招降了北方顶级豪门白氏子弟,声望已经达到了顶点。
短短几年的时间,天下由夏晋对立,走到了晋亡夏乱,柔然虎视,胡夏僭越,高句丽兴。
就在白秩决定暂避锋芒,退回河北之后。
不过两年的时间,就丢失全部河南之地,不过他并不在意,只要解决了北方的威胁,早晚是可以拿回来的。
始隆十八年,就在刘裕攻陷洛阳之际,白秩出兵北伐柔然。
这时候,社仑已死,大檀成为了新的可汗。
白秩亲自领兵二十余万,兵分两路,向柔然发动了进攻。
为了彻底将柔然打趴下,白秩取出了匠作院的新作,马镫马鞍马蹄铁。
这三样骑兵利器,是夏景帝白然时期,由匠作院发明的,但因为那时候夏国已经是北方的霸主,就将这三件东西封存。
如今北方出现了匈奴、鲜卑式的国家,是时候拿出这三件利器。
始隆十八年正月,白秩从六镇招募士兵,招募了十多万骑兵,均备足了骑兵三利。
在并州训练了五个月后,白秩开始誓师北伐。
因为自从柔然出现的这几年里,六镇子民深受其毒害,年年叩关,六镇的百姓早就想出击了。
只是受限于之前与朝廷反目,无法出兵。
如今白秩摒弃了以往的成见,向六镇发出征召令,于是六镇子弟纷纷携马参军,只希望夺取军功,重振六镇。
始隆十九年,这时候刘裕已经攻入关中。
白秩带领的二十万夏军已经深入了草原,正在与柔然数十万大军大战于盛乐。
六月,穷极全国之力,鏖战大漠一年之久的白秩终于击败了大檀所部,数十万柔然兵四散溃走,大檀也率部西奔。
柔然原本鼎盛的国势,突然之间情转直下,一时间国落四散,窜伏山谷,畜产布野,无人收视。
白秩率军追至兔园水,然后命令各军分军搜讨,东至瀚海,西接张掖水,北度燕然山,东西五千余里,南北三千里。
十二月,满载而归的各军于盛乐汇聚,经过统计,这次夏军斩获柔然首级十余万,俘虏部民三十余万,缴获畜产车庐,弥漫山泽,大概有数百万之巨。
如此收获,完全抵消了白秩这次北击柔然的支出。
然才高兴没有多久,白秩就突然于盛乐崩逝,享年六十岁。
随军的白戍在陈法然等大臣的建议下,按下不发丧,只管以白秩的命令,下令南归。
等走到长城之内,五原之外时,白戍等人才为白秩发丧,一时间大军呜咽之声此起彼伏。
虽然白秩背弃家主,手戮亲族,弑兄杀侄,但登基为帝后,也不失为一个好君主。
大夏丧师丢土,实非他没有能力之错,而是大夏的风气,容不下他这种无德之人。
在夏国百姓知道了白秩所作所为后,大量士子官员如丧考妣,仿佛心中的信念轰然倒塌。
一些道德君子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荣耀的白氏发生如此丑事,竟然承受不住压力而自尽于学堂。
大量底层的官员,纷纷遁入空门,寻仙访道,念经吃斋,只希望找回自我。
于是大夏一时间避世之风盛行,士林中皆以做官为耻,以辞官归隐为荣。
所以不乏有弃印而去的牧守县令,导致当时的大夏竟然出现了“官荒”。
“三学”士子不愿出仕,白氏诸子被屠戮,三学一时间风声鹤唳,不复以往繁荣之景。
大量的名士高儒弃淇阳而去。
好在白秩有足够的能力,通过一系列手段,重新恢复了学堂,大力招收寒门子弟,并重用愿意为他所有的世家子,勉强撑过了“官荒”。
后来平定了河北,让许多百姓捏着鼻子认下了他这位无德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