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殿下恕罪,全氏耕耘奉刀卫多年,在奉刀卫中根基太深,臣实在难以抗衡,如此才有了全守元之事。
小人捉拿了原先东宫的几名侍者,用尽手段才从他们口中得知,故太子确有遗子,早已被全亦送出东宫。
而且为了保密白遗子的消息,东宫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被全亦亲自安排出宫,他们也不知道去向。”
“废物,本王要你何用?
即刻起,本王授权你立即清洗奉刀卫,将不忠于本王的全部清除。
再有,悬赏捉拿全亦,还有,明面上以寻找为由,实则暗中捉拿,一定要给本王抓住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属下遵命!”
得到了白秩的授权,车汝即兴奋,又担忧。
兴奋是因为自己终于可以向卫所中那些全氏老人动刀,今日之后,整个奉刀卫就将是他车汝说了算。
担忧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从全氏手中得知白遗子的消息,毕竟全氏可是天下唯一传承上千年的暗谍世家。
就在车汝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出殿,正在气头上的白秩不断踢打着大殿四周的东西。
直到踢翻了一扇屏风,发现了屏风后面一名正在奋笔直书的人。
这个位置十分隐蔽,几乎处在角落,加之有屏风遮掩,白秩一直都不知道此处有人。
“你是何人?”
白秩被这人吓了一跳,随即显露无穷的杀意,适才与车汝的话都被其听了去。
那人也一样被吓了跳,见到白秩面露杀机,眼睛不断飘向放在座位旁的宝剑上,连忙跪伏在地大声道:
“在下太常府起居郎范正拜见秦王殿下!”
“起居郎?什么官?为何在此?适才在写什么?”
因为常年处于战场,所以白秩对朝廷一些偏弊的官职并不了解,不过他清楚,此人断不可留。
范正颤颤巍巍的将手中的起居注拿在手中,不让白秩夺了去,才快速回答:
“依据夏制,然后元帝亲命,帝王乃天下之表,不可不察其行,故设起居郎,时刻记录帝王之言行,以让大夏历代帝王谨言慎行,另做国史之补充。”
“刚才你都看到了?”
“这,是在下看到了。”
“写了什么,让本王看看。”
范正下意识的将手中的起居注往怀内藏了藏。
“大胆!”
白秩见此,大步走到座位旁,抽出宝剑,就要斩了他。
“殿下可闻崔抒弑其君乎?”
范正连忙后退跌倒,然后大呼道。
白秩果然停下,范正连忙答道:
“依照夏制,大夏帝王皆不可查验起居注,此乃祖制。”
“如果本王非要看呢?”
“自然也可,但大王今后就会在历史上留下威逼史官之名,白氏乃天下史官之所出,难道大王要毁其名耶。”
白秩想了想,没有再说要杀他,只是以剑指着他说道:
“今夏一朝,起居注不得出现在世人眼前,你可能保证?不然本王誓要诛你九族,诛杀与之相关的所有人。”
范正立马拜俯道:
“自然,元帝规定,起居注写好后,直接进入兰台封闭,自本朝结束,不可启封。”
“哼!”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白秩也不再管他了,一切的一切,都由后人去评说吧,只要不现在打扰他做的事情就好。
范正看着白致离去,连忙重新取出笔墨,颤颤巍巍的在起居注上接着写:
“延泰元年六月二十六日,秦王秩与奉刀指挥使车汝密谋杀害闵太子遗子,察觉起居郎范正,怒而欲杀之灭口。
正持之以正理劝,王赧然,又欲强看,正严词以拒,王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