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国都淇阳皇宫东面的东宫,乃太子居所,与皇宫仅有一墙之隔,紧挨着皇宫东面的武卫门。
东宫内一处宅院,里面的人来来回回不断的走动,今年刚满二十,被册立太子不过数日的白泽,正焦急的在院门外踱步。
抓过一个出来的侍女,询问道:
“太子妃如何了?”
匆忙的侍女无奈的停下脚步,勉强回复太子妃生产顺利,还请太子殿下耐心等待后,重新回到了院内,关上院门。
可如今妻子在内饱受苦难,让白泽如何冷静,他抓过一旁跟随左右的近侍全亦: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今年才及冠不久的全亦苦着脸回答道:
“殿下,我今年才定的亲啊,我怎么能知道呢。”
“哎呀,真是废物,要你何用。”
说完一把推开全亦,重新陷入焦急,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重新抓过全亦:
“对了,昨日白流不是说他家夫人才给他生两个大胖小子吗?去,找他来,他一定知道。”
全亦砸手恍然大悟,连忙跑向东宫内的小校场,寻东宫左卫率白流。
白流,武川镇人,本是淇阳白氏子弟,到了他父亲那一代,已经与寻常百姓没有什么区别,好在有学堂,可以让他父亲有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当时朝廷发布招募镇守六镇的诏令,其父应召为兵,成为了首批落籍六镇的淇阳子弟。
而白流也自幼于武川镇长大,之后与其余六镇子弟一样,成年后成为六镇军士,负责替朝廷镇压辽阔的漠南漠北胡人。
因为屡立战功,白流从武川镇司马一职被朝廷拔擢至牙门军入职,及后入职东宫卫率司马。
担任司马期间,与身为世子的白泽友善,白泽被册封为太子后,被任命为东宫左卫率,掌管东宫一半人马五百人。
就在白泽听着院内太子妃刘氏痛苦的叫声,却感到无能为力,一边等着全亦叫来白流之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多了一个东西,使他陷入了短暂的停滞中。
一旁东宫的其他人见到太子突然安静了下来,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敢上前打扰。
等到全亦气喘吁吁的将白流带来时,白泽却突然泪流满面,双眼愤怒的对着白流道:
“传孤的命令,即刻集结东宫左右卫率,随孤入宫!”
虽然白流摸不着头脑,但看着白泽吃人的眼神,不敢怠慢,前往集结军士。
吩咐完后,白泽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道:
“白秩,安敢如此。”
就在白泽准备带着全亦走时,一阵响彻院落内外的婴儿啼哭声传出,让白泽脚步一顿。
“殿下,恭喜殿下太子妃诞下一子,请殿下赐名。”
接生的妇人满心激动的从院内出来,举着不断哭喊着的婴儿,请白泽赐名。
白泽一时间陷入走与不走的挣扎中,看着皱巴巴的孩子,感觉到了灵魂上的亲近。
他流着泪用自己的眉心神印,靠在其孱弱的眉心神印上,婴儿竟然奇迹般的停止了苦恼。
“殿下,宫中来人,言陛下请殿下入宫商议先帝之事。”
“殿下,不好了,禁卫军将东宫包围了起来。”
“殿下,殿下,殿前将军皇甫谱不顾阻拦,正在向我们这边冲撞,言其手中有圣令。”
白泽抬起头来,看着紧闭双眼,好似陷入睡眠的婴儿,用手小心的碰了碰他的脸颊,婴儿咂嘴的动了下。
“续,就叫续吧,白续,希望你能够将我白氏延续下去。”
此时,白泽已经知道,自己已经逃不了了,仅凭东宫的这千余人,根本敌不过白秩手中掌握的万余禁卫军。
他知道,自己这个亲叔叔不动则已,一动必然是万无一失。
加之自己与父皇根本就没有想到,同身为白氏子,且还是白稳一母同袍的亲弟弟,居然会弑杀自己的血亲,所以没有一丝防备。
“全亦!”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