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作为佛祖在世间的承载、居所,应该代替佛祖管理世俗的信众,故而持兵拥田,属于合理之事。
而以琉璃寺、白马寺、大悲寺等少数奉行清修的寺院,则是认为:
佛门讲究清修,不应该让世俗之物,乱了佛心,不利于参禅悟道。
虽然护国寺一派的人数多,但长时间放在了世俗红白之物中,且以武僧为主。
而琉璃寺、白马寺、大悲寺等作为专门参禅的寺庙,佛学造诣不是那些小门小寺可以比拟的。
毕竟三寺的历史最为悠久,又以文僧为主。
最终结果,则是以琉璃寺等胜利,其余僧人根本辩不赢他们。
“妙,玄妙至极,想必后世之人定会牢记今日之佛学盛况。
孤已经命令画师将今日之景,记载于画册之上。
既然众僧都以为清修乃佛门之本,那孤这就上书朝廷,全了诸位高僧的宏远,还佛门以清静。”
“殿下,不可!”
慧圆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被白稳打断:
“适才你们都已经在法会上同意了清修,如今又阻止孤上书,这是心口不一,难道是贪念权势财物,违背佛门戒律吗?”
“殿下,非也,请听贫僧一言。”
“好了”白稳再次打断:
“今日法会已经举行了很久了,想必诸位也都乏了,孤在此多谢诸位高僧莅临。
孤会吩咐下去,之后想要返寺的僧人,都可以前往僧道科领取两份路费,也算是孤对各位的敬佩。”
说完后,白稳转身离去,消失在了城楼之上。
慧圆气得怒目而视,胸口不断起起伏伏。
“主持,怎么办?”
大量不愿意交出兵器与寺院名下土地的主持,都围在了慧圆身边,想要寻求对策。
远见寂燃、如法、明空三人正带着一行僧人离去,慧圆忍不住冲过去大声道:
“汝等佛门叛徒,打断佛门大兴,我佛降临世间矣,妄为佛门中人。”
谁知此言引起了寂燃的怒火,带头怒斥道:
“贪恋世俗之物,污染佛门净地,也敢谤毁我等,实乃恬不知耻,若佛门尽是你等假僧,贫僧必定带头灭之。
借助佛祖敛财,巧夺信众田地,是非不分,戒律不持,安敢在此犬吠。
但凡有丝毫诚心潜佛,就该立即回寺,清算不法无理之才,送还信众,还佛门以清静。”
说完,带着如法、明空等人拂袖而走。
“你你你。”慧圆被骂得无法反驳,竟然一口淤血喷涌而出,仰面而倒。
“大主持。”
晕倒的慧圆被众僧人抬走,回到了护国寺。
护国寺的一座大殿中,其余各地与护国寺利益同盟的寺院主持,或院首焦急的等待着护国寺的意见。
在佛祖的注视下,他们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讨论着,如何保护自己寺院的财物、如何撺掇信众造反,只为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咳嗽声响起,慧圆拖着病躯前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说出了关键的一句话:
“朝廷逼迫太甚,我等已退无可退,世人道佛祖慈悲,以肉饲鹰。
殊不知佛也有怒目金刚,降下无穷之业火,都回去准备吧,为了佛的荣光,为了世人的解脱,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