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谨遵皇命。”
等到众人都出了大殿,白枢将太子留下。
“太子。”
“儿臣在!”
“为父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你亲自去办。”
白锴脸色立即肃穆道:“请父皇下令。”
“你也知道,白氏数百年的积累,在这十几年间,已经用了一些,就如本该由你掌握的一些宝库,基本都被为父用完。
但自从你祖父崩逝,为父接过家主之位,才终于明白,我家与其他氏族的不同,是真正的天命之族。”
白枢一改以往的严肃,有些感叹的看着穹顶说道,随后又看向白锴道:
“有些事情,等到你继承了朕的位置,就自然知道了。
适才为父之所以敢大放厥词,正是因为有历代先祖为朕打下的底气啊。
在太行山中,有几座宝库,你今夜就带着白罴卫,将他们取出来吧,一定要在二十五日之前全部取出,大军耽搁不得啊。”
白锴恭敬的施礼道:“儿臣遵命。”
摆了摆手,白锴当即退下,随着白罴卫统领,领着五百白罴卫连夜出了淇阳,向着太行山赶去。
大殿陷入安静,白枢眼神空洞,显然陷入了发呆之中。
“真这样做,真的对吗。
家族数百年的积累,都被我挥之一空,只为后世留下百分之一的兴复之金,恐怕百年之后,先祖们恨不得打我吧。”
随后看向四十七祖白珂留下的箴言:“君子藏器,时至,动之不悔。”
“原来,先祖早已预言啊。”
白枢的眼神愈来愈犀利,直至恢复到以往的严厉、冷冽:
“既然如此,就让朕,挥发出白氏最绚烂的一击吧。”
在白枢的心里,白翟逝世的一瞬间,他就明白,当初父亲为何如此犹豫。
自从父亲白翟选择称帝的时候,白翟就知道了,白氏再也不能如同以往那样,历经千年而不倒。
白氏在今后的某一天,绝对会承受天命所带来的惩罚,这个惩罚,比之当初秦灭白国还要来得重,甚至最后只会有一位白氏子存在。
但这是白氏需要承担的代价,就如同先祖白平所言:“欲戴九旒,必承其重。”
在白枢这里,就是“欲戴旒冕,必承其重,欲承天命,必受其咎。”
在古往今来的历史长河中,没有一个可以延续千年万年的王朝,而随着王朝倒塌,其王朝主定然会随着旧王朝的覆灭,被新王朝的家族所清算。
而白氏再怎么特殊,也不会逃过这个历史的定律。
不过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白枢对着铜镜,不自觉的抚过眉心璀璨的神印。
在诸多白氏子中,白枢的神印,最是神异,也最是辉耀,这也是为何白氏家主多待在家中,而少出门见人的缘故,这很难解释。
四月二十五日
白枢在阅兵台誓师出征,此次出征的兵力将达到十万,加上北疆军、东夷军、幽州军,合计十六万余,招募的运输粮草军备的民夫,将达到近五十万。
这还是大夏运用上了河运、海运的缘故。
六月
夏军抵达蓟州,其余各部也纷纷前来汇合。
整个蓟州城外,旌旗蔽日,扎下的营寨,连绵数十里,望之无边。
在白枢的安排下,大军分为四路。
一路白枢亲领十万大军,其中步骑各半,由蓟州出兵围攻燕国国都北平,称为中路军。
一路由镇北大将军元安率领,两万骑兵,由蓟州绕过北平,攻打辽西郡及其周围郡县,作为大军侧翼,成为偏路军。
一路由阎其带领,领北疆骑兵、宇文骑兵合计两万人,绕过燕山,从宇文部境内,东击燕国昌黎郡,称为西路军。
一路由车骑将军夏侯勃、骠骑将军白桉率领,共两万人,从渤海登船,由海路抵达朝鲜带方郡,从背后对燕国发起攻击,称为海路军。
在蓟州为各方面大将做出重要指示,将士们都休息完备后,各路大军,依次开拔。
最先动身的是阎其的西路军,因为需要绕过燕山,还要穿过宇文诸部,路途极远。
然后是夏侯勃、白桉的海路军,他们需要赶到渤海郡登海船,白枢已经命令水师都督、东海王白柏,带着数百艘大船、千余艘大小战船,在渤海湾待命。
这是大夏第一实行登陆作战。不过从晋国多次登陆作战而来的经验,再经过夏国安插在晋国海司的细作多年的探查,
传回来的情报,已经让夏国有些底气,对付没有见过世面的燕国,还是可以的。
等到西路、海路出发后。
六月十一日
白枢正式麾军东向,誓要毕其功于一役,将燕国全部收入囊中。
白枢以东武王白林为前锋大将,让其带着三万大军,先行出发,大军缓缓压上。
而镇北大将军元安、幽州刺史呼衍英所率领偏路军,也同时出发,先行侵入北平、辽西,为大军探查情报、占据郡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