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各部大人在代国国内有极大的政治权利。
所以面对这些人,拓跋翳槐展示出了极大的谦虚。
“诸位大人,如今夏军围城已经有数月之久,大单于领兵游荡在城外,既不能进城,又不能退兵,可见若想保存我等的性命,已经不能指望他了,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啊。”
这时,一位一直以来与拓跋迤那不对付的大人出言道:
“还不是怪拓跋迤那杀了夏国的王,要不然夏国也不会在这冰天雪地里,一直围困我们。
依我看,这场大祸,完全是拓跋迤那一人造成,他已经不配为我们的王了,更不配为我们的大单于。
因为他已经不能带领我们拓跋部,走向胜利了。
我提议,推举拓跋翳槐为新王,新的拓跋部大单于。”
“我同意!”
在场的十数个大人,有半数都出言支持拓跋翳槐登基新王。
可任由忠心拓跋迤那的大人,不同意,以至于一些喜欢观望的大人,也没有投出赞成票。
不过拓跋翳槐并不担心,因为他已经看明白了谁支持他,谁不支持他。
会议后,他找到那些摇摆不定的大人,乘以利弊,明确告诉他们,城中的粮草已经不够了,再不做出改变,城破人亡就在明日。
终于中立的大人,都选择接受拓跋翳槐的提议,推举他为新王。
十月二十三日
掌握兵权的拓跋翳槐,派人冲进那些反对他的大人的府中,将他们全部捕杀,并将他们的部众,平均分为其余大人,由此得到了所有大人的支持。
十月二十五日
在各部大人的推举下,拓跋翳槐成为拓跋部的大单于,代国的代王。
当日,拓跋翳槐就以代王之名,向城外的白锴派使,想要谈和。
“尊敬的夏国大人,你们心心念念的,唯有拓跋迤那一人而已,这是因为他杀了你们的王,但如今拓跋迤那已经不是我们代国的王了,请不要迁怒于我们这些无辜之人。
我们新王愿意与贵国谈和,只希望贵国能够偃兵息鼓,两国重新回到以往的蜜月期。
为了展现我们的诚意,我们的大王愿意交出拓跋迤那,以息贵国之怒,同时赠送贵国马匹五万匹,牛羊二十万头,只愿两国交好如故。”
面对代国使者给出的丰厚条件,白锴忍不住的心动了。
因为随着气候的不断降低,代都的夏国远征军人数太多,后勤压力太大,又要运送粮食,又要运送冬衣,这几日已经出现很多将士被冻死的情况。
而且这里的将士,大多都是平定幽州之乱的将士,此时距离出征,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他们也很疲惫了。
所以白锴很希望早日结束这场战斗。
不过朝廷严令必须要夺得拓跋迤那的头颅,以告慰广平王的在天之灵。
可拓跋迤那所部都是骑兵,实在狡猾,每次都被他跑了。
他只好以代都作为诱饵,将拓跋迤那吊在代都。
如今代国内乱,愿意给出丰厚的报酬,以及拓跋迤那的人头,哪里有不愿意的呢?
不过也不能让代国如此容易的结束这场战事,不然不长记性。
于是在经过连续五六日的不断的激烈谈判,双方终于达成了基本的共识。
首先,夏军承诺,在收到代国许诺的礼物,和拓跋迤那的人头后,撤出代国。
其次,代国必须将非理夺取的雁门等并州诸郡归还。
再有,双方互派使臣,设立使臣馆,作为两国交流的渠道。
最后,夏国与代国在广昌设立互市,双方均不得派兵驻守,此为两国的共有城池。
因为此战夏军占据绝对优势,所以对于代国十分不利,但拓跋翳槐为了生存,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十一月三日
拓跋翳槐派出拓跋部的一员将领,穿过夏军重重的营寨,找到了拓跋迤那所在地。
告诉拓跋翳槐准备假意投降夏军,趁着夏军放松之计,与大王前后夹击,偷袭夏营,这样代都之围可解。
拓跋迤那很高兴,同意了拓跋翳槐的建议,约定好时间,让该将回城报信。
只是拓跋迤那不知道的是,在该将回城之前,面见了多位军中的将领。
十一月八日
到了与拓跋翳槐约定的日子。
拓跋迤那果然听到代都城下的喊杀声,战斗声,当即带兵,冒着风雪,强攻发生战斗的夏军营寨。
仿佛老天在帮助他,拓跋迤那轻而易举的冲入夏军营寨,冲到喊杀处,只见严阵以待的夏军,不见城内的代军。
拓跋迤那意识到中计了,连忙后撤。
这时,身后的多员将领突然高喊:
“各部大人说了,拓跋迤那已经不是我们的王了,我们的王是拓跋翳槐。
奉王令,捕杀叛逆拓跋迤那。”
在这几位将领的带领下,拓跋迤那军当即陷入内乱,相互攻伐。
夏军也趁机冲杀。
拓跋迤那目眦欲裂,不断大骂拓跋翳槐叛国,但无济于事。
好在拓跋迤那有一支忠于自己的亲卫营千余人。
在亲卫营的拼死护卫下,终于冲出了乱军,仅带着三百多亲卫逃跑。
可这时又遇见了拦路的宇文部骑兵,面对着万余名宇文骑兵,拓跋迤那陷入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