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鲜卑军如此,夏军同样如此。
元安指挥着周围的士兵,形成一个阵型,抵挡着阴差阳错冲到内阵的鲜卑骑兵。
“刘诚!”
“末将在!”
已经恢复完毕的刘诚来到元安面前。
“如今东岸陷入混乱,我们兵力不足,本公拨你骑兵一千,找机会前去蓟州城,让田禋军出城,与我内外夹击。”
“尊令。”
“呼衍英!”
“末将在。”
“擂鼓,聚兵!”
“得令!”
“咚咚咚!”战鼓如雷,在黑夜中十分明显。
陷入迷茫中的夏军士兵们,闻此声,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循着声音,聚集了过去。
而鲜卑军众闻听此声,也如同飞蛾扑火,向着元安本部杀去。
一时间,随着战鼓的雷鸣,战场陷入更加混乱的局面,以元安为中心,陷入无限的杀戮。
而元安本部的压力也骤升,但好在本部的士兵是六营之一的五兵营,能够坚守。
段匹磾多次带人想要冲入元安本阵,但是因为身后士兵太少,而无功而返。
他来到慕容皝的面前,许诺道:
“如果你能够出兵,打败夏军后,我可以将蓟州以东全部给你,我自取蓟州以西,如何?”
慕容皝心动,当即下令出兵。
两万骑兵,在慕容皝、段匹磾的带领下,沿途的一切军士,都被铁骑踏碎,无论夏军还是鲜卑军。
元安听到轰隆隆的声音,显然是大骑兵团行进的声音,脸色巨变,当即让人过河,将莫刀营快速拉过河来。
又下令准备防御骑兵。
很快,慕容皝带领的骑兵,出现在夏军的打着的火光之中。
夏军将士脸色变得苍白,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多少防御骑兵的武器,显然这一战准备不足。
“啊!”
连续十数派的夏军被战马撞飞,才将骑兵的速度降了下来,瞬间,千余名夏军中的精锐士卒,失去了性命。
在突袭之下,夏军的阵线不断崩溃,眼见就要抵达元安面前。
但幸赖这些夏军将士以生命创造的时间,这时候,从西岸紧急调拨而来的数百莫刀兵,终于赶到了元安身边。
提元安挡住了仅仅只有数步之远的鲜卑骑兵。
战场又一次陷入僵持,但明显,夏军士兵在以鲜卑军两倍的速度死亡。
蓟州城西,仅仅只有数百步的距离。
刘诚带着百余名骑士,奔向远处闪耀着火光的蓟州城。
身后,依旧是慕容汗,不断带着鲜卑骑兵,射出的箭矢,带走了落后的夏军骑士。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跟着刘诚的夏军骑士只有十余骑了。
因为知道清泉河东岸战事紧急,只想着快速前往蓟州城,所以刘诚根本不敢停留,使得路上千人的骑队,或因为冲阵战死,或迷失在夜间,只剩下这十几人。
“咻!”一支箭羽擦着刘诚的脸颊驶过。
刘诚下意识回看,只见慕容汗距离他只有十数步之遥。
来不及多想,翻身拿出马鞍上的弓箭,搭弓就射。
“啊!”刘诚来不及细看,只听见一个声音,就继续向着蓟州城而去。
因为天黑,城头的士兵听见了城下的声音,只是里面有汉语,也有鲜卑语,害怕误伤,只是戒备着,没有轻举妄动。
而田禋早已来到城头,隐隐约约可见天边的火光,细微的战斗声,知道那里发生了大战。
可又害怕那是鲜卑人的阴谋,所以不敢出战。
刘诚来到城头,大声通报自己的名字。
听到刘诚的名字,田禋大喜,连忙询问远方之事。
刘诚让人拿来火把,使他的面容出现在黑夜中,让田禋等人能够看清,然后说出了让他们出城夹击鲜卑军的命令。
田禋早有猜测,故而早已命将士们在城中集合,只是摸不准,才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有着刘诚的确认,田禋当即下令出城杀敌。
打开城门,田禋亲自来到刘诚面前,再次确认书信、令牌,确认无误,留下千余人守城,带着城中的所有骑兵,向着清泉河东岸而去。
七月十六日,卯时一刻。
田禋部终于在莫刀兵快要耗尽时,抵达战场。
从鲜卑军后方加入战斗。
前后夹击之下,让鲜卑军认为到处都是敌军,军心崩溃,四散而逃。
田禋军由于是生力军,凭借马力不断追击逃窜的鲜卑溃军,以求最大战果。
此战胜了。
天明时分,战场陷入安静。
到处都是横竖交错的尸体,可以看出,昨夜这一战,根本没有敌我的分别,甚至有许多士兵死在了自己同袍的刀下。
经过统计,夏军自身伤亡三万人,斩首敌军两万余人,俘虏三万余人。
至于敌酋段匹磾,则是被镇东将军呼衍英枭首,只有慕容皝带着残部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