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和五年
经过一年的稳定,关陇之地基本归附了石勒。
五月
石勒称大赵天王,行皇帝事,立妃刘氏为王后,世子石弘为太子,并设立百官,分封一众宗室。
九月
石勒正式称帝,大赦天下,改元建平,追尊其高祖以下庙谥,并立刘氏为皇后,太子石弘为皇太子。
晋封从子中山公石虎为中山王;封二子石宏为秦王;三子石恢为南阳王;养子石堪为彭城王。
十一月五日
白国,淇阳郡,朝歌,白宫
国相、辅国公苏岸,国尉、镇国公原建,中书令、清河公崔巍,尚书令、平郡公张野,镇北大将军、中山公田禋,镇军大将军、九原公白武等二十多位重臣,联名上奏,请求白翟称帝。
面对着始终拒绝的白翟,苏岸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大王,臣素知您一心为国,想的只是让这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然如今大争之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容不得半点犹豫。
九月,伪赵石勒称制,践位九五,与南晋朝廷划江而治,与其针锋相对。
天下如今为帝者只有赵、晋,如若大王固守礼制,愚规蹈矩,定会在与石勒的争斗,处于下乘。”
原建也瓮声瓮气的出言道:
“大王,我等三族,世代跟随白氏,不过白氏乃天命所钟,求保得万世平安而已。
今王据河北,故汉所以兴复之业,此乃天命,若一意孤行,岂不是伤白国百姓之心,伤我三族之心?
请王践位!!!”
“请王践位!”
看着承天殿中的群臣一改以往的躬身礼,双膝下拜,山呼声震烁穹顶。
白翟心中实在难以决定。
在他的脑海中,有着历代先祖对自己的告诫,其中不乏称帝者不祥的说法,也有先祖在自己的传记中,明确告诉后世子弟,不可称帝。
白翟犹豫再三,还是出言道:
“本王实乃难以决定,此事后议。”
十一月十四日
在邺城的太子白枢回到了朝歌,入宫面见白翟:
“父王,儿臣听闻此前,群臣劝进父王,被父王一力拒之?”
白翟面露难色,叹吁道:
“是有此事,枢儿如何看?”
白枢今年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也是白发压过黑发,由于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不可避免的染上了虎狼之气。
“父王,请恕儿臣无礼,父王此举,实在过于自私,甚至于违背了历代先祖的意志,非白氏子之举也。”
白翟没有动怒,反问道:
“何出此言?”
“父王,我白氏所以兵出朝歌,雄踞河北,是因为晋廷无道,胡虏肆虐,百姓朝不保夕,秉承先祖之志,将士用命,百姓支持而已。
今石勒面南而坐,建立伪赵,自诩为炎汉后继,俨然一副华夏后裔的做派。
我们都知道,他出身羯人,是匈奴之后,一只披着羊皮的饿狼。
可河南百姓并不知道,甚至一些河北百姓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石勒是皇帝,是天子。
而父王,我们虽然身为大禹之后,诸夏正朔,可只是一王侯而已,天下气运有限,多钟于皇帝而少于王侯。
此消彼长之下,河北民心难定,文臣武将得不到他们想要的,我白国还能实现祛除胡虏,恢复华夏的目标吗?
父王此举真的是先祖之志吗?”
白翟沉默了,以致于陷入天人争斗之中,脑中白枢的话与先祖留下的箴言不断冲突,实在难以抉择。
在白枢期望的眼神中,白翟疲惫的说出了一句话:
“再看看吧,白氏非本王一人的白氏,乃白氏诸子的白氏。”
白枢叹了一声气,退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父亲,虽然仁慈、善于政务,但向来寡断,以往有祖父白焰断决,如今祖父薨逝,自己碍于身份没办法达到祖父的效果,这让白翟一直陷入焦虑之中。
在白氏历代的家主中,白翟是老得最快的一人,即使有着天师道密藏的延寿,白翟如今八十岁出头的身体状况,就如同九十多岁一样,甚至还不如祖父白焰的身体好。
十一月二十六日
此时白枢已经回到了邺城,在白枢的不断联络下:
白翟的两位兄弟:安平公白翌、广平公白翼;
几个子侄:东武公白林、山阳公白机、成平公白楫;
白氏第三顺位继承人,公孙、淇阳公、司州校尉白锴等出镇地方的十余位宗室重臣,联名上书,请求白翟晋位。
十一月二十九日
十三名宗室重臣派出的使者,联合在朝的百余位大臣,在白翟从城外视察农稼回宫,路过城门时,在城门口伏地不起,请白翟晋位。
白翟在众目睽睽、万民注视之下,拒绝了他们的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