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追击石勒的段匹磾等人,遭受石勒所留伏兵的埋伏,损失巨大,不得不撤回襄国。
白枢无奈,只得放弃追击石勒,派兵收取了赵国、巨鹿、渤海诸郡。
其余冀州诸郡也大都传檄而定。
七月三日
石勒带着襄国的资产,与石虎会合于乐陵。
在程遐的建议下,石勒准备迁都开封,表明了自己重视河南,且偏向攻略关中,攻打前赵的心意。
七月十日
石勒所任命的并州刺史崔琨派人向白焰递交了降表,表明了称臣之心。
七月二十日
白枢带着段匹磾、田禋等人班师回朝。
八月
白王焰在朝天殿,接见了段匹磾、田禋等人,称赞了段匹磾、田禋等人为国为民的举动,让他们再接再厉。
不久,白焰任命段匹磾为鲜卑大单于、幽州刺史、辽西公,镇守蓟州、镇抚幽州各部鲜卑;
任命田禋为征北将军、持节、开府仪同三司、范阳公,留京;
派人前去并州,任命崔琨为并州刺史、镇北将军、持节、开府仪同三司、清河公,镇守晋阳;
任命公孙白焰为骠骑大将军、持节、开府仪同三司、襄国公,镇守襄国;
任命元安为镇北大将军、假节、开府、章武侯,兼领中山太守,镇守卢奴;
任命淇阳太守白川为冀州刺史;
其余功臣都依次有所赏赐。
但由于白国这一次所吞并的土地有些太多,呈现出一种不消化的状态。
首先,并州刺史崔琨,虽然在家族的前线搭桥下,归顺了白国,但是俨然一副强藩的状态。
冀州新归附的各郡,为了保证顺利过渡,大多还是沿用原来的太守,所以忠诚度待定,只是肯定不如司州各郡太守。
还有段匹磾,虽然白焰十分恩荣于他,但是毕竟手握大权,又是异族,所以戒心很重,幽州俨然一副段匹磾禁脔的样子。
所以白国彻底平定河北,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就在河北战事稍定,白国名为河北之主,实则危机四伏的状态下,江南又发生了极大的变动。
十一月
一介雄主司马睿,愤懑于自己沦为傀儡,日夜忧郁之下,终于擦手人寰,病逝于建康宫中,时年四十七岁。
遗诏由太子司马绍继位,为司马睿上谥号“元”,是为晋元皇帝,庙号中宗,安葬于建平陵。
临终前,司马睿选择王导作为顾命大臣,希望他效仿炎汉徐庶辅佐汉懿帝的故事,做新帝司马绍的“徐庶”。
继位后,司马绍下诏定明年年号“太宁”。
在武昌的王敦,听闻司马绍继位,十分不安。
因为在朝野中,时常流传司马绍勇而有谋,于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他准备以不孝之名将其废黜,另立幼主继位,以方便掌控。
但是遭到了温峤等大臣的强烈反对,最终未能得逞。
虽然温峤等人当时暗地里放纵王敦,但是不代表他们希望王敦成为皇帝,而是因为当初司马睿压制南人,重用北人,而对他表达的不满而已。
如今司马绍继位,司马绍不如其父,十分重视南人的态度,继位后,屡屡召见温峤等南人领袖奏对。
又对王导持师礼,常常谈及当初王导与司马睿的创业之艰辛。
这让建康的诸臣对司马绍这个新君十分满意,认为在司马绍的带领下,他们能够实现南北平衡。
而王导等王氏家族子弟,见司马绍没有追究他们的罪行,又念及司马睿饶恕他们的恩情,于是越来越靠向司马绍,而远王敦。
被王敦在建邺设置的用以遥控朝廷的机构,留府。很快就将这一消息告知了王敦。
为了就近掌控朝政,他暗示朝廷征召自己入朝。
司马绍知道现在不是与王敦翻脸的时候,于是手诏征召王敦入朝,授其假黄钺以及“奏事不名,入朝不趋,剑覆上殿”等殊礼,又赐班剑甲士二十人。
太宁元年
四月
王敦由武昌移镇姑孰,屯驻于城东的于湖,并自领扬州牧,因为此地距离建康不过百里,骑马半日就可来回,所以王敦直接控制了京畿地区。
移镇姑孰后,王敦权势更盛,几欲超过司马绍,达到“四方贡献多入其府,将相岳牧悉出其门”的地步。
为了面对王敦专制,内外危逼的局面,司马绍命郗鉴以兖州刺史之职镇守合肥,欲以其为外援对抗王敦。
但王敦却看透了司马绍的手段,直接表举郗鉴为尚书令,迫使司马绍将郗鉴召回朝中。
又在郗鉴入朝途中将其扣留于姑孰,但因郗鉴素有名望,使得王敦未敢轻易加害,最终只得将他放回了建康。
回到建康的郗鉴,立即着手与司马绍共谋讨伐王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