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立!”
一直被隐藏在阵中的两千长矛手,瞬间立于阵前,将矛尾插入地下,矛身四十五度上下对准石勒骑兵。
这是在漳水对峙时,白枢根据石勒骑兵特性,专门指使军中工匠,制造出来防备骑兵突袭的利器。
长矛与普通的战矛不同,整体加长到了两米。
远处看,就如同是密密麻麻的铁林。
石勒见到了,但是已经躲避不及,好在他武艺精湛,大力在铁林前,勒停了战马,可是身后很多骑兵,无法做到他这样,纷纷撞了上去。
石勒骑兵如同一个个肉串一样,串在了长矛上。
但长矛手毕竟没多少,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石勒终于率人攻入了白军殿中营战阵,只是他所依赖的速度优势荡然无存,只剩下马背上的步卒。
一时间,石勒麾下数万骑兵,深陷白军匆匆包围之中,前方的殿中营实在精锐,与石勒的宿卫军,几乎是一换一的战果。
没过多久,就到传信的白枢,领着援军抵达东寨。
石勒见援兵至,担心深陷阵中,无法撤退,便传令回军。
在宿卫军的开路下,石勒骑军顺利退出东寨,在天色暗下之前,回到了之前观望的山丘上,安营扎寨。
此次突袭,石勒损兵五千,其中宿卫军损二千人,白军损失四千人,其中殿中营损失千五百人。
石勒损失如此之大,是因为殿中营的矛林,让石勒始料未及,一瞬间就被穿透了千余人,其中大多数还都是打头阵精锐的宿卫军。
这让石勒心疼不已。
白营之中,白枢等将也都聚在一起,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最终鉴于军粮所剩无几,广平还没有彻底平复,决定撤退。
九月六日
白军拔营,一边防备石勒突袭,一边缓缓向着广平撤去。
石勒欲追,被安插在行军后方的殿中营,带着万余士兵,立即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长矛。
石勒恨得咬牙切齿,不敢追击,只得礼送出境。
但石勒不知道的是,白军中的铁矛早都用完了,只有军匠连夜赶造的五百杆,剩下的都是拿着木头,用墨笔勾画的假矛。
九月十日
白枢大军五万人,驱逐了正在进攻的石虎军。
石虎从包围圈未尽的空隙处,逃之夭夭。
九月十一日
石虎路过易阳,被马燮、刘诚率领骠骑营、五兵营所属骑兵伏击。
石虎与其乱战于易阳西十里处。
虽然有备击无备,但黑骑军也不是泛泛之辈,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以五百人为一骑阵,依靠人数优势,反将马燮、刘诚包围。
眼见战事对己方不利,马燮让刘诚统领剩下骑兵,自己亲率五百骠骑营中的最精锐骑士,意图斩首石虎。
但石虎身为石勒之子,武艺也并不羸弱,与马燮打得有来有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军骑士越来越少,看着就要维持不住,将要崩溃。
幸好易阳县令见己方骑军劣势,率领易阳守军一千人,多带擂鼓、旌旗,佯装白枢大军赶到。
石虎遥遥看见来敌鼓声振天,旌旗密密麻麻,错以为白枢追了上来,舍去马燮,一声口哨,黑骑军扬长而去。
只留下原地黯然神伤的马燮、刘诚、以及挫败的骠骑营、五兵营将士。
在白国出山以来,他们都是无往不利,这是第一次正面对决,反而陷入劣势的情况。
九月十三日
广平郡终于安静了下来,太守白恭组织人手,前往肥乡、平恩收拢满城的尸体,并下令埋葬因为在外面而遭到遇害的乡野百姓。
九月二十日
白枢得到了广平郡这次遭受的损失。
平恩、肥乡两县被攻破,惨遭屠戮,只有几百个幸存者留了下来,遇害百姓达到七万人。
加上其余被毁坏的乡里,整个广平郡遇害的百姓,超过十万。
白枢心痛异常,上表请罪。
并亲自在广平南郊,设立祭坛,为遇害百姓举行大祭,私人拿出公孙府中的十万钱、五万石粮,一万匹布,赠送给广平郡幸存百姓和遇害百姓亲属。
为了避免这次的悲剧,白枢在洺水北岸,广平、广年、武安三县筑城,并每隔五里,设置一处哨所,每隔十里,设置一处兵站,严格防备北部襄国的石勒骑兵。
又在襄国南部的湡水南岸,设立数十个烽火台,一边快速向广平传递消息。
如此白枢在这条洺水防线留下了三千士卒,又在广平留下一万士兵,他们全为骑兵。
其中包裹白国建制中的所有的骑兵,包括骠骑营、五兵营骑士部,还有新招募的三千新骑。
任命安北将军马燮兼领镇守将军(镇将),统领这一万三千人,与驻军广宗的段界互为呼应。
安排完一切,白枢班师回朝。
这次东征,白国损失惨重,除了拿下广宗,其余不仅没有战果,反而让石勒破坏了广平的民政。
没有一两年的恢复,或找到对付石勒骑兵的方法,想让白国不会出兵,不然结果不会比现在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