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尚突然打开城门,城中之兵尽出,李特没有防备,只得勉强抵抗,并快速调集其他地方的军队来援。
这时候各个土堡的民兵也遵守约定,与罗尚军一同攻李。
连续战斗两天两夜,李特因大部分兵力都在德阳,身边兵少不敌而败,收集余下的部众,准备退往新繁。
罗尚见士兵劳累,不准备再追,下令撤退。
这时候李特又听从麾下将领的意见,居然率领疲军回攻。
起先罗尚确实是始料不及,连连溃败,但很快罗尚的后续部队赶来,反将李特军包围。
李特惨败,自己被罗尚斩杀,麾下部将也都十去七八,大多陷在阵中,逃出去的残兵败将只得退保赤祖,等待李特之子李荡的接收。
而罗尚斩杀李特后,快速将李特首级送给宗岱。
宗岱立即让人持李特首级,传首德阳的李荡军。
李荡初见李特首级,十分悲伤,竟然不管身边的军队,只身一人出战,致使身死阵中。
李荡麾下士兵见接连死了两任首领,也军心丧失,被孙阜找到机会,一举攻破德阳。
继任者李流见父兄皆死,十分恐惧,最终不仅不思报仇,反而在妹夫李含的劝说下,于五月投降荆州兵前锋、建平郡太守孙阜。
然而其弟李雄却坚决不同意投降,反而独自率军袭破孙阜军,斩杀甚重。
恰好荆州军主帅、荆州刺史宗岱在垫江病逝,没了主帅,荆州兵只得退回荆州。
六月
李雄攻占郫城
九月
李流病故,李雄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住在郫城。
同月,罗尚派人攻打李雄,反被其打败,并被李雄亲自带兵夜袭成都,成都少城被破,罗尚又一次退守大城。
为了不重蹈覆辙,李雄派大将李骧攻打犍为,切断罗尚运粮路线。
十二月
固守大城的罗尚军已经非常缺粮了,而李雄想要为父报仇,攻打得又很急。
罗尚见情况不妙,只留下牙门将罗特带兵固守,自己趁着夜色悄悄弃城,逃走至江阳郡。
第二日,罗特开城投降,接着李雄攻克成都。
自此蜀地以北,半个益州、半个梁州都在李雄手中,但李雄兵粮耗尽,只得暂时停下征伐的步伐,率部众到郪地去就食,挖掘野芋头来吃。
而蜀郡各个土堡的百姓,害怕李雄报复,纷纷流亡逃散,往东下到江阳,往南进入七郡。
而逃往江阳郡的罗尚正在心心念念朝廷再派援军,一连去了数封求援信,可是都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这是因为,如今的洛阳朝廷,已经自顾不暇了,没有精力来理会益州之事。
在去年十二月
河间王司马颙,在因为储位之争落败,遭受司马囧通缉,奔逃至长安的翊军校尉李含蛊惑下,
向洛阳上表,详列齐王司马冏的各种罪状,扬言要率领十万人马,将与成都王司马颖、新野王司马歆、范阳王司马虓共会洛阳,审判其罪。
司马颙的表疏传到之后,司马冏十分惧怕,会集百僚商议对策,没想到司徒王戎、司空东海王司马越,这时却劝司马冏交出权柄推崇礼让,可免此祸。
遭到了司马囧的斥责,因此尽失群臣之心。
这让在洛的长沙王司马乂看到了机会,宣称接到了诸王之密约,径自带兵进入宫中,又发兵进攻司马冏的府第。
很快,宫中守卫被司马乂击溃,成功把天子抢到手中。
这下司马乂就变成奉司马衷之命,诛杀司马冏。
这时司马冏让黄门令,从宫中偷出标有驺虞的旗帜,高声喊道:
“长沙王假托诏命。”
司马乂却出示天子司马衷,反驳道:
“大司马谋反,帮助他的人将会被诛灭五族。”
这晚,城内大战,飞驰的箭像雨一样密集,火光连天。
而司马衷又被司马乂挟持到东门上,作为屏障。
夜色暗淡,城下的司马囧军士无法看清城上情况,以致于许多飞箭纷纷射到了司马衷的御座前,群臣忙于救火。死者一个压一个地躺着。
随着战事的发展,没有抢到天子的司马囧越来越颓势。
时间来到第三天,司马冏最终兵败,被司马乂活捉并带到大殿之前。
司马衷念及他掌权期间,只是贪图酒色,而没有丝毫违逆他的地方,动了恻然之心,想让他活命。
可司马乂见状,不给司马衷说话的机会,喝叱手下快些拉出去斩了,最终把他斩于阊阖门外,首级巡示六军。
司马冏的党羽两千余人都被杀,并且都被夷灭三族。
其子淮陵王司马超、乐安王司马冰、济阳王司马英都被囚禁在金墉城。
长沙王司马乂成为洛阳新的权臣。
但司马乂击杀司马囧上位,极度不符合另一个人,河间王司马颙的预想。
司马颙作为首义者,本来认为司马乂的兵力弱小而司马冏的兵力强大,希望司马乂能被司马冏擒拿。
然后以司马乂为托辞,宣告天下四方共同讨伐司马冏,由此废黜懦弱的司马衷,而扶立成都王司马颖为帝,自己担任宰相。
当时候自己就能对天下事独断专行,重新恢复武帝时候的盛状。
结果司马乂以弱势反杀了司马冏,这让司马颙极其不满,随后联络在邺城的司马颖,一同攻伐洛阳。
三王一共数十万大军,在洛阳以北展开了为期数月的激烈厮杀。
一直持续到太安三年,这也是罗尚期待的援军终成泡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