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奴婢说,就算是为天下之主,也未尝不可。”
刘虔没有怪罪李渔以一介奴婢之身,说此大逆不道之言,因为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念及于此,不由得再次一叹。
“大王何故作叹,是有什么烦恼之处吗?若有用奴婢的地方,还请大王尽情驱使,奴婢必定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大王之恩。”
刘虔正好心中烦闷,而李渔不过是一奴隶罢了,就算他说什么,难道还有人相信一奴隶之言,而不信自己一个刘氏诸侯王之言吗?
便将此件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他。
李渔欣喜道:“这是天要大王为帝啊,奴婢正好可帮助大王。”
刘虔不相信,李渔解释:
“大王有所不知,奴婢乃官吏之后,家父官至雒阳丞,秩俸四百石,家中世代有为官为吏者。
然家父卷入已故蜀侯诸葛亮所牵头的奸细案,家父被政敌诬陷,被判有罪,家父不堪受辱,身死狱中。
奴婢及其亲属皆被牵连,故被贬为官奴,来到大王府中,为一脚蹬。
不过奴婢有一兄长,同样被贬为官奴,来到大王府中之前,奴婢听人说他在新兴王府做事。
若大王有所用,奴婢可立即前往寻找兄长,为大王除去前路的障碍。”
刘虔陷入挣扎中,最后利欲超过了理智,同意让其联络兄弟,并从车上递给他一把匕首,以及一些钱,告诉他留在孟津,一定能够等到新兴王刘恂。
李渔双手接过匕首和钱袋,恭敬的跪别刘虔,躲开护卫的巡逻,消失在夜色中。
三月十日
新兴郡位于雁门郡与太原郡之间,是从雁门郡中分出来的新郡。
因此刘恂抵达孟津的时间要晚于刘虔。
刘恂的车驾停留在之前刘虔停留的位置,他自己来到黄河边上,看着滚滚而逝的黄河水,一股豪气涌上心头。
他指着此水,对左右的府吏朗声道:
“孤要做此水,让天下人对孤侧目,让万世留孤之名。”
抒情一番,刘恂有些累了,因为渡船未到,所以他准备上车休息。
“刘恂!!!”
刘恂皱着眉闻声看去,声音从脚下传来,低头一看,只见一张狰狞又肮脏的面孔瞪着自己。
刘恂被惊吓跌倒,李渔握着匕首,狠狠地刺入刘恂胸口,又趴在他身上,连续捅了数刀。
“有刺客!”
两旁的新兴王府府吏赶快拉开李渔,只见刘恂口吐鲜血,不能说话,胸口血淋淋一片,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
“大王!!!”
“留活口!”
李渔看着围上来要抓自己的护宗军,大笑一声,以匕首自尽。
由于李渔的弟弟,同样在给刘恂做“脚蹬”,所以靠着与其弟相似的面貌,没有一个人发现,“脚蹬”掉包了。
新兴王府护宗军校尉看着身死的李渔,泄愤似的将其剁成肉沫。
三月十日
朝廷得知新兴王在河内郡孟津遇刺身亡。
太后甄氏悲痛欲绝,下令廷尉府彻查新兴王之死。
并下诏王府所有奴婢为新兴王陪葬,又将护宗军校尉贬去汉吴前线为卒,其余人员或贬或走。
纵使如此悲痛,但是甄氏还是在伤心之余,下达了立上党王刘虔为太子的诏书。
三月十二日
才走到高都的刘虔接到了被册立为太子的诏书。
刘虔知道李渔行事成功,于是这次没有上次那样激动,而是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诏书。
上党王车驾又掉头往原路回,向雒阳而去。
三月十六日
刘虔又一次抵达孟津,在原处等待渡船。
在刘虔抵达孟津之前的四日中。
廷尉卿贾充根据李渔的奴隶印,查到了他的具体身份,是上党王府的奴隶,并不是新兴王府奴隶。
又发现李渔所用匕首,非平常人可用,其锻造手段是由朝廷大匠所独有,通常是赏赐给王侯使用。
又根据王府之人的描述,形成了李渔的弟弟李治的画像,派出缇骑向河内郡及其周边搜捕。
在白国边界,抓到了意图贿赂白国官员,入境的李治。
根据李治的供述,致使李渔行刺之人,正是上党王刘虔。
人证物证俱在,上党王刘虔密谋刺杀同胞兄弟新兴王刘恂的事实,已经十分清楚了。
朝野哗然,在群臣的强烈要求下,太后甄氏不得不下令废除刘虔的太子之位,并削除他的王位,送进宗正府专门软禁皇亲的牢狱看押。
“放开孤,孤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你们敢对天子如此,大胆!···
哈哈,天命在孤,天命在孤···”
孟津的渡口旁,刘虔被一群军士拿住,大喊大叫,依然已经疯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