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厚此薄彼?”
刘禅对王基安慰道:“怎么会呢?你们都是大汉的臣子,诸葛丞相也是为了大汉好,哪里来的厚此薄彼呢?
再说了丞相查办的都是有罪之人,罪证确凿,何以称得上大汉的忠臣呢?
再说了,虽然丞相抓了很多人,但是有一些无罪之人,朕可是听说丞相一个没有冤枉,都放回了。”
“陛下”司马懿出列道:“丞相此举确实抓出了很多罪臣,但是天下比较太大,如何能够抓的完呢?
如今东吴未平,百姓初定,不适合如此兴师动众,若陛下放任丞相如此作为,恐朝堂之上,人人之危,将没有再做事之心。
这对于天下到底是有利,还是有弊呢?
又说丞相不仅掌握军权,而且掌握国政,这究竟是一心为民,一心为了陛下,还是为了私心,在排除异己呢?
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场大案,能够持续如此长的时间,有也是秦皇、荡帝时候,可那之后是什么下场,陛下熟读经书,难道不清楚吗?
如今陛下是新任丞相,可是不代表群臣都新任丞相,若让丞相失了天下民心,这不是害了他吗?
因此,臣请陛下下令让丞相停止再查下去,不然到时候奸细没有查出来,朝堂就先乱了,朝廷一乱,天下就乱了,难道陛下想让先帝的基业,二世而终吗?”
刘禅又犹豫了,但是想到与诸葛亮的约定还是说道:
“此事朕心里有数,会找机会与丞相说清楚的,诸卿若是无事,就请回吧。”
“臣等告退。”
出了北宫,王基等人看向司马懿道:“司徒大人,如今陛下太过于信任诸葛亮,我们该怎么办?”
司马懿笑着道:“不管陛下如何信任,终究不过是人而已,且看我的手段。”
自从刘禅搬入北宫,政事上和军事上有诸葛亮的帮助,又有中书台、尚书台等人的帮助,刘禅从繁杂的政务中解脱了出来。
以往有着白月的管束还好,如今白月逝世,刘禅就开始被宫人诱惑,沉迷于玩乐之中。
好在有太傅白艺不间断的提醒,以至于没有成为不理朝政的昏君。
不过比之白月在世,如今的刘禅,还是不如以往。
“陛下,救命啊!”
正在享受美食的刘禅,见到自己的玩伴虎骑监麋照,哭哭啼啼的进来。
麋照是已故安次侯糜竺次子,现为掌管着刘禅的禁卫骑兵。
由于糜竺的缘故,刘备、刘禅父子对于糜氏十分恩荣,不仅当初将糜氏嫡系全部封侯,而且所任职都在亲近皇帝的位置上。
“陛下,我叔父被丞相抓了,请陛下求救。”
“糜芳怎么落到丞相手中了?”刘禅十分好奇。
糜照叹气道:“不瞒陛下,还是因为与吴国的商路,陛下也知道,我大兄负责与吴国的商路,叔父本来没有参与其中。
也不知怎么了,叔父与吴国探子搭上了门路,说有一大宗交易,结果叔父信以为真,被贪欲迷了眼睛,却被吴国探子在他身上找到了南征的一些情报。
结果被手下举报,就被丞相抓了去。”
刘禅一时间有些难做:“怎么会如此不小心,你糜氏乃国勋,还缺那两个铜钱吗?”
糜照抹着泪道:“谁说不是呢?但是陛下你也知道,叔父平日就喜欢行商,但是他绝对没有危害陛下的心思,真的是被吴国人蒙蔽了。
按理说此事我应该避嫌,但是毕竟是叔父,先父逝去后,糜氏就只有叔父这一个长辈了,我不得不为他求情,还请陛下恩准。”
糜芳是糜竺的弟弟,如今任职虎贲中郎将,县侯爵位。
刘禅看着糜照如此伤心,心里一软同意了下来。
翌日,刘禅找到诸葛亮,将这件事完全告诉了他,结果被诸葛拒绝:
“陛下,糜芳非是被蒙蔽,而是主动向其提供前将军张辽等军的动向,使得攻打吴郡的张辽部五万人,最终只回来万余人。
这难道只是凭借国恩就可以抵消的吗?
而且陛下有所不知,糜芳之事,是张辽在九江抓到的吴国探子,从而上报朝廷的。
这件事已经闹得江淮军中沸沸扬扬,无人不知。
若朝廷不作出反应,江淮军心堪忧啊。”
“可糜氏毕竟当初助先帝颇多,几尽倾家荡产,还是要顾忌一下他们的感受的。”
可是不管刘禅如何说,诸葛亮都有话将刘禅反驳,最后刘禅终于对诸葛亮第一次发怒:
“丞相,不管如何,糜芳是一定不能杀的,这不仅是朕对糜氏的许诺,还是先帝对糜氏许诺。”
诸葛亮也丝毫没有退步,直接施礼道:“那就请陛下撤去臣丞相之职。”
“丞相,你···”
刘禅被诸葛亮堵了回来,最后拂袖而去。
诸葛亮恭敬的对其背影施了一礼,然后缓缓退去,没有丝毫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