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十万大军的粮草从何而来,又说那曹丕难道就会任由刘备在蜀中攻破成都吗?
恐怕未必吧,届时曹丕一定会趁刘备后方空虚,起大军北伐,到时候就由不得刘备不回,成都之围可解矣。
刘琦、诸葛亮之流,失去了刘备的帮助,还能够成什么大气,收复郡县,将其赶出蜀地,不是轻而易举吗?
因此依臣之间,主公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只要据城力守,刘备自会崩溃,刘琦、诸葛亮自会逃出蜀地,这益州将再次回到主公手中,一如前事。”
“是极,王从事所言正是,主公切不可有怯懦之情。”
“主公无须担心,有臣等在此,刘备小儿纵使是皇帝之尊,也要让他顿兵城下。”
可是刘璋看着如此激昂的臣子,却没有振奋,反倒自愧道:
“想我父子在益州二十多年,没有给百姓施加恩德,反倒没有处理好与刘琦的关系,导致与其作战两年,如今成都百姓相信我,却又为其招致一年围城。
许多人死在了草莽野外,不是其他,而只是因为我的缘故啊。
君等以此待我,我又如何安心?
刘备与我同宗同源,又取了半个天下,登大宝,成为天子,就连白氏都为之摇旗呐喊,岂不是倒行逆施吗?
若是因为我之私欲,导致诸位臣工与刘备招致嫌隙,挡了你们的富贵,甚至害了你们的性命,这又让我情何以堪?
如今既然刘备亲至,那我便降了吧,舍我一人,为蜀中三百万官民谋福祉,我之愿也。”
“主公,不可啊。”王累被刘璋一番话说得泪流满面,哭诉着阻止道。
其余文臣武将也是如此。
但是刘璋降意已绝,当即派张裔为使者,出使汉营,向刘备投降。
刘备得知十分高兴,许诺必定礼待刘璋、且安抚好蜀中百姓,让刘璋放心。
并派出太中大夫简雍与张裔一同回成都,谈论投降事宜。
经过简雍的安抚与陈明利弊,刘璋终于放下了一直高悬的心,当即许诺明早开城投降。
二月二十五日
刘璋打开城门,亲自端着益州牧的授印,向刘备投降,身后部下没有不哭的。
刘备屈尊下车,亲自将其扶上銮驾,在陈到等人的护佑下,一同入城。
就在车架路过城门时,只见一人站在城门上,对着刘璋大喊道:“主公,王累去也!”
然后跳下高高的城墙,极大地力量将颈部拴着的白绫拉紧,顿时将其绞杀,在城门口上晃荡。
陈到拔出剑来到刘备、刘璋二人面前,以身作挡,其余白毦兵也迅速围住车架,将刘璋麾下的群臣隔开,作警戒状。
刘璋看清此人,正是前两日不断苦求自己不要投降的,当即泪如雨下,以袖掩面,哭泣道:
“何至于此啊!”
刘备也是感叹道:“此真忠臣也。”
随后下令厚葬王累。
拿下成都后代表益州正式归入刘备麾下。
当天刘备乘着车架,与刘璋同车在城中游荡一圈,以示主权,以及亲民之举,当晚便重新回到城外军营,只是让张郃与严颜一同接手成都城防。
二月二十六日
刘备在城外军营中,下令册封刘璋为清河王,在清河郡甘陵为其筑造王府,作为府邸,并归还了他在成都的一切财物,第二日便启程前往清河。
与前汉诸侯王不同,刘备所封王侯,皆没有对当地的实质管辖权,当地依旧称之为郡,赋税照样收归中央。
不过中央会每年将当地税赋拨给王府、侯府,且大多数普通的王侯是没有兵权的,安全由当地郡县兵负责,不过王府有一支中央下派的百人卫队,作为府内护卫。
侯府的安全完全靠着当地的官府。
也就是说,如今的诸侯王不能称之为诸侯,只能称之为王爵,与公爵、侯爵一样,只是一种荣誉爵位。
不过白国凭借其特殊地位,不在此列,依旧可称之为诸侯王。
处理完刘璋后,刘备开始任命蜀地的官员,任命诸葛亮为益州刺史,军师将军,领兵三万,驻守蜀中,防备荆州。
以严颜、魏延、张郃、张任为他的副将,都是将军级别。
任命法正为益州别驾、蜀郡太守;张郃兼任巴郡太守,驻守江关,防止吴国西侵;张任兼任汉中太守,负责防备凉州与荆州的曹军。
其余如吴懿、李严、黄忠、寇封、廖化、尹籍等人,以及益州的许多士人,都与刘备一同回归邺都。
将马超调任徐庶麾下,让其协助徐庶镇压关中,侵略凉州。
一切都做完后,刘备离蜀,将益州的这一大摊子,包括剩下郡县的平定,民政的处理,以及官员的任用,都交由诸葛亮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