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陈泽溟说今天不是他的易感期时。
沈赢突然想到了什么。
本该明天也完全来得及通过的任务清单,沐修难得坚持着让他今天处理!
会是什么原因呢?
只能是因为他所以为的明天,其实是今天!
所以昨天才是陈泽溟的易感期,陈泽溟是因为易感期到了,不想再难以抗拒的契合度和标记作用下伤害到他,所以才选择消失了一整天!
傻!太傻了!
一个腺体受损,又已经标记了Omega的Alpha,独自熬过易感期的艰难是常人根本难以想象的。
沈赢苦笑着卸了浑身力气,无奈的靠近了那个微凉又结实的怀抱,眼眶也随即湿润了:“不值得啊,陈泽溟。”
“可我还是做了混蛋的事!我本来以为只要不在易感期,我就可以抗拒你,可我…我明知道你说洗澡,是为了什么,我却还是没有拒绝,是我太自信,是我太自信于对你的忍耐力,你伤得这么重,好不容易才养得好了一些,我…我……”
陈泽溟有些无地自容。
其实沈赢何尝不是呢?
陈泽溟这么爱他,如此浓烈又炙热的爱着他,陈泽溟做的一切,明明足够让他不该去质疑什么的。
可他还是用卑劣的手段,和自以为是的挽留和讨好,沾污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陈泽溟终于忍不住,珍珠滚落的同时,他痛苦道:
“我不会离开你,也不想离开你,沈赢,哪怕你一辈子都只能这样,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抛下你,所以你不用讨好我的,我不可能对你不耐烦,我们都好好的,好好的好吗?即便我在你恢复前失忆,我也会让自己知道你对我的重要!然后继续做只属于你的Alpha。”
沈赢苦笑:“可我变成这样,并不是因为你,我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付出。”
“老子就是tmd愿意!就算是我给你擅自伤害了自己的惩罚好了,不管你能不能心安理得,都必须接受我做的一切,沈赢,你权当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以卑微又讨好的方式和姿态折辱自己,哥真的心疼,把完好无损的鹰崽子还给哥,是你唯一应该做的努力。”
“我……”
医生恰好到了。
陈泽溟只能不舍的将沈赢放回床上,让医生做检查。
幸而突然深入血肉银钉并没有伤到神经,所以沈赢还有恢复的希望。
但医生也说了。
银钉必须尽快取出,因为钉子尖端已经太靠近神经,但凡是再轻微的震动,都有可能直接伤到神经,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那现在取出膝上的钉子,成功率高吗?”陈泽溟问。
医生叹气:
“并不高,但沈老板的身体状况,目前的确已经恢复到,可以做取出全部残留银钉的手术了。”
“另外陈总,我需要提醒您一点,银钉必须尽快取出,否则一旦血肉包裹银钉生长太久,成为了一体,取出银钉的手术就会加大风险。”
“而且今天这样的情况也随时会发生,如果其他的银钉在突发情况下更深的刺入,就不一定像今天这么幸运了。”
“之前我们取出的一些银钉,有伤到神经的情况,虽说现在的医疗技术可以进行较为有效的治疗。”
“但伤到的神经太多的话,治疗就会出现困难和风险,毕竟目前的医疗技术有限,神经组织又是人体最为脆弱麻烦的。”
“我们不能把治疗寄托在兽化蝾螈上,包括其他可以再生肢体和人体组织的兽化种型,这样的存在真的太微乎其微了。”
“如果真的存在,医学界不该毫无记录,要是被某些世家藏了起来,也不是短时间内找到线索的,沈老板的情况等不了那么久。”
医生的意思很明确。
就是尽快手术,取出其他残留的银钉,及时并尽可能终止关节和神经损耗的同时,再想办法找类似兽化蝾螈的存在,进行更细致完美的治疗。
可陈泽溟犹豫了,毕竟如果类似兽化蝾螈的存在真的找不到,那手术给沈赢造成的损耗就是终生不可改变的。
不管是沈赢无法站立,还是再也不能摸枪,只要不是完好如初,都是陈泽溟不想看到的,他赌不起。
但沈赢眼中却燃起了光:“我同意做手术。”
陈泽溟皱眉:“可是……”
“没有比现在更坏的情况了,我不信自己真的那么倒霉,会像现在一样四肢都不能动,就算是能自如的动一只手臂,一条腿也好,你们都说美洲角雕生命里顽强,我相信我的兽化基因不会让我太失望。”
“沈赢,这是赌!不是人力能完全控制的!”陈泽溟再次提醒。
沈赢笑了,这是这么久以来,他最轻松,最如释重负的笑: